第5章

想想，别冲动。"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按在肚子上。
好。
很好。
我拿起手机，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的董事会，加一个议题。罢免陆景深总裁职务。"

董事会定在上午十点，地点在我家的书房。
九点半，周叔第一个到。
他看到我挺着大肚子开门，皱了皱眉："锦年，你这身体……"
"没事，周叔，坐。"
九点四十，另外两位独立董事也到了。一位是我父亲的老同学郑教授，一位是集团的法律顾问陈律师。
三位董事，加上我手里的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足够通过任何决议。
十点整，我把方远准备的资料分发给每个人。
"各位，今天临时召开董事会，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我把陆景深私设子公司、转移资产、擅自更改财务审批权限、违规任命人事的证据一一摆出来。
周叔越看脸色越沉。
"这小子，胆子不小。"
郑教授推了推眼镜："锦年，这些子公司的注册资本加起来有多少？"
"八个亿。"方远在旁边答道，"全部是从华锦的流动资金里拆借的，走的是陆总自己批的内部借款通道。"
陈律师翻着文件："从法律角度看，这些操作虽然打了擦边球，但因为他有总裁审批权，表面上是合规的。要追究的话，需要先罢免他的职务，再进行审计。"
我点头："所以今天的议题就是，罢免陆景深华锦集团总裁职务，收回一切授权。"
"我同意。"周叔第一个举手。
"同意。"郑教授。
"同意。"陈律师。
加上我的票，全票通过。
方远当场拟好决议文件，四个人签字盖章。
"方远，通知IT部门，十分钟之内收回陆景深所有系统权限。通知人事部，今天下午之前完成总裁办的交接。"
"还有，苏甜甜，立即开除，不设缓冲期。"
方远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
周叔看着我："锦年，陆景深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会来找我的。"我靠在椅背上，"等他来了再说。"
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响了。
陆景深的来电。
我接起来。
"顾锦年，你疯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你凭什么罢免我？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项目在推进？你这样做，公司会乱的！"
"公司乱不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你……"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锦年，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谈，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不跟你谈。我跟我的律师谈。"
"你到底想怎样？"
"离婚。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陆景深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阴冷。
"顾锦年，你别逼我。"
"你逼不了我。"
我挂断了电话。

陆景深没有立刻来找我。
但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当天下午，公司内部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匿名帖子，标题是："华锦集团大股东顾锦年，靠家族荫庇上位，实际能力为零，五年不管公司，现在回来抢权。"
帖子写得很详细，从我"隐婚入职"的经历，到我"婚后退居家庭"的选择，再到"突然罢免功臣总裁"的决定，每一条都写得煽动性十足。
评论区炸了。
"所以陆总这五年白干了？说踢就踢？"
"大股东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们这些员工算什么？"
"听说是因为陆总的秘书太漂亮，大股东吃醋了才搞这一出。"
方远把帖子截图发给我的时候，语气很沉："顾总，这篇帖子的IP地址指向陆总的私人手机。"
"而且，他已经联系了公司里几个部门负责人，暗示如果他被罢免，这些人的位置也保不住。目前有三个部门的负责人表态支持陆总，拒绝配合交接。"
我翻着截图，看到评论区里有人说："顾锦年就是个靠爹的富二代，没有陆总，华锦早就垮了。"
我把手机放下。
"方远，帮我约一个人。"
"谁？"
"何嘉宜。"
方远愣了一下："何嘉宜？盛恒资本的何嘉宜？"
"对。她上个月刚给我发过合作邀请，我一直没回。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