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也是公司花钱雇的。”
“你有什么？”
我也笑了。
我有什么？
我有四年前就申请下来的专利。
有每一次算法迭代的原始记录。
有他们求我把旧算法授权给恒创测试时签过的邮件。
还有一份昨晚刚做完公证的数据包。
当然，这些我现在不打算告诉他们。
我拿起桌上的离职协议，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周建成以为我服软了，表情缓和下来。
“陈默，这就对了。”
“人到中年，最重要的是识相。”
我点点头。
“周总说得对。”
下一秒，我当着他的面，把协议撕成两半。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周建成脸色骤变。
“陈默！”
我把碎纸扔进垃圾桶。
“我不签。”
“项目奖，我要。”
“加班费，我要。”
“专利署名，我也要。”
“你们欠我的，一分都别想少。”
刘凯冷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看向他。
“下午上台领奖时，记得把获奖感言背熟。”
“别到时候连自己偷的东西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完，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身后传来周建成压着怒火的声音：
“陈默，你会后悔的。”
我脚步没停。
后悔？
上辈子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那一次，我签了。
因为我怕失业，怕打官司，怕女儿学费断掉，怕妻子担心。
我拿着两万三离开恒创。
三个月后，恒创靠着我的控制系统拿下五千万订单。
刘凯成了南城青年创新代表。
周建成接受采访时说：
“恒创最宝贵的财富，是年轻人的创造力。”
而我呢？
我因为背了“泄密离职”的黑锅，在行业里找不到工作。
后来妻子病情复发，我拿不出钱。
女儿放弃大学志愿，去打工替家里还债。
我为了讨薪，在恒创门口站了三天，被保安推倒，脑袋磕在台阶上。
临死前，我看见大厅屏幕上播放着刘凯的采访。
他说：
“真正的技术，不是苦熬出来的，而是靠天赋。”
再睁眼，我回到了今天。
回到了他们逼我签字这一刻。
这一次，我不签。
这一次，谁偷我的东西，我就让谁当众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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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说，别怕，咱们告
我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