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要找到L-0001的完整灵核。
我也要找到它——但目的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你的目的就比她的更高尚？”
卡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更深处的黑暗。
那里面有细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移动。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他说，
“那个能让档案馆里那个连假都没请过的老实人，突然开始赌上一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芬里斯看着他，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芬里斯。”她说。
“什么？”
“我的名字。
如果你要跟我合作，至少叫对我的名字。”
她转身朝黑暗中走去，脚步轻得像猫，没有任何声音，
“帝国历1193年冬，我父亲是神火哨的哨兵。
他是最后一任负责向那批灯灵发放银烛残烬的人。”
卡恩的瞳孔微微放大。
芬里斯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狼群月嚎般的余韵。
“他发到了最后一刻。
然后，有人把他连同那批灯灵一起——划进了‘无限期保管’的名单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卡恩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枚铜币。
硬币背面那个模糊的灯笼图案，在煤气灯下微微发亮。
“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嘴角重新浮起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个想找回童年的灯。
一个想找回父亲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档案馆阅读室的门——门缝下透出微弱的、暖**的灯光。
“还有一个想找回——我不知道她想找回什么。
也许是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他吹灭了煤气灯。
黑暗吞没了一切。
只有走廊尽头，莱昂·格雷夫斯刚刚推开的那扇窗户透进来的微光，
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以及那影子的尽头——
一星红芒。
忽明，忽暗。

**章 逼近
莱昂是在第三天晚上发现有人跟踪他的。
他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街灯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得发亮，像一条蜿蜒的银蛇。
他低着头走在路上，脑子里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