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么一个词，孤零零地悬在“无限期保管”上面，像一个永远悬而未决的命运。
莱昂把书页再往后翻，后面还附着一份人员名册。
纸张已经脆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成灰，上面的字迹却出奇地工整，每一笔都像是刻进去的。
第一个名字后面写着服役记录——
编号：L-0001
原属：尘世·奥斯特拉省·银谷镇
转化日期：帝国历672年春·**十五批
服役区间：672年-1193年（预期）
“特别嘉奖：
该员服役期间累计主动延长照明17,246次，其中雨夜9,873次，护送老弱行人数不可计。
帝国历1024年冬，大寒，其负责路段积雪没膝，该员连续照明七十二时辰未曾中断，事后灵核裂损三处，修复耗银烛残烬四两。”
备注一栏是有人后加上去的，笔迹和前面那个盖“待定”章的人一模一样：
“帝国历1193年冬，该员未被回收。
1194年夏，观测报告显示其仍在原路段服役，灵核亮度下降37%，但行为未见异常。
末次观测：
1210年秋，该员已不具备回应**之灵智，目测仅余‘跟随行人、照亮前路’二本能。
但其行经路段三十七年未发生过一起夜间行路事故。”
莱昂盯着“末次观测：1210年秋”这几个字，心里猛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帝国历1227年。
距离最后一次观测，又过去了十七年。
那些红灯笼，还在照着某条泥泞的、不会有人再替它们签终止协议的路。
莱昂放下羊皮册子，推开档案馆的窗户。
夜风裹着远处街灯的光吹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影子的尽头，在他眼角余光扫过的、最暗的那个角落里，他似乎看见了什么——
一星红芒。
忽明，忽暗。
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朝这边眨了眨眼。

第三章 地下
与此同时，帝国档案馆地下三层，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背后。
昏暗的走廊里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煤气灯，火光在通风口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走廊尽头，两个身影靠在墙上，压低声音交谈。
卡恩·沃夫维奇把双手插在旧风衣的口袋里，往墙上一靠。
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