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新邮件。标题是：2019.4.17 江叙言·儿童房录音。附件点开，是孩子声音，清清楚楚：“我要让姓沈的****，一个不留。”
录音**音里，有钟摆声，还有门把手转动的轻响——那扇门，是**老宅儿童房的门，锁芯早换了，可那声音，和江叙言小时候一模一样。
发件人：林砚。
江叙言冲进林砚家时，门没锁。门栓松了，和沈疏白公寓那扇一样。屋里没开灯，窗帘没拉，月光从玻璃缝漏进来，照在烧过的纸灰上，灰堆里还剩半张照片，是江父和林砚在医院天台，两人手里都拿着文件。
林砚坐在沙发里，没动。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像被绳子勒过，又松了。他看着江叙言，说：“**让我录的，不是忏悔，是遗嘱。”
江叙言扑过去，抓他衣领，指甲掐进肉里。林砚没躲，也没喊。他嘴角动了动，像想笑，没笑出来。
“**……”他声音很轻，“早知道你会信。”
江叙言松手，退后一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水没洒，全渗进地毯里，留下一个浅色圆印。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七，林砚的车在城西桥下翻了。车门没变形，安全带没断，人却死了。法医说，是心搏骤停。
可他的手机，正被沈疏白的律师团同步上传至全球云服务器。备份节点有十七个，分布在七个时区。第一个上传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零七分——和**三子公司账户被冻结，同一秒。
江叙言在办公室摔了三部手机。**部没摔，他盯着屏幕，刷新了三次。
沈疏白的微博，最新动态是一张图：林砚的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江叙言五岁时的生日照，照片右下角，贴着一张便签纸，手写：“**说，这孩子，将来会亲手毁了自己。”
评论区第一楼，是沈疏白的账号，发了三个字：
“你记得吗？”
下面没回复。
窗外下起了小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水痕蜿蜒，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桌角有一道划痕，是上周江叙言用钢笔刻的，没刻完，停了。
他没擦。
他只是站着，看着那道水痕，慢慢往下流。
4 你撕的是婚书，我撕的是你的人生剧本
记者会现场的灯太亮，照得台下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