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律师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抬头时，看见谢厌辞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那枚戒指，指节发白。
他没说话。
谢厌辞也没动。
雨又开始下了。
一滴，落在戒指上。
顺着内侧的“余生所归”，慢慢滑下去。
像泪。
像血。
像什么都没发生。
2 遗嘱公证书，葬礼前五分钟启动
葬礼现场风大，纸钱没烧尽，被卷到台阶底下，贴着谢厌辞的鞋尖打转。
他站着没动。白衬衫袖口灰，是昨晚自己掸的。律师念完遗书，台下有人笑，有人举手机，有人小声说“疯子活该”。
他走上前，从西装内袋掏出那枚戒指。
戒指湿的，内侧那行字泡得发白，像褪了色的旧信。
他没看人，只低头盯着它。然后抬手，把遗书撕了。
纸片一片片落，像雪。
保安冲上来拽他胳膊，他没挣扎。人拖到台阶下，鞋底泥蹭了三步，蹭到大理石缝里。
就在这时，律师开口了。
“公证书已触发。”
没人动。风停了半拍。
律师身后，大屏幕亮了。公证处的LOGO，时间戳，陆昭烬的签名，指纹认证，虹膜匹配——全部红字，清清楚楚。
“签署时间：车祸前23小时57分。”
陆家二叔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地，发出一声钝响。
“伪造！这肯定是AI合成！”
律师没答。他按下另一个键。
视频播放。
画面里，陆昭烬坐在书房，脸色发青，左手压着纸，右手拿笔。他喘得厉害，但字迹没抖。签完，他把笔放下，抬眼看了眼镜头——不是对着摄像头，是盯着右上角，那里有个小红点，没人注意。
他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视频结束。
全场死寂。
谢厌辞站在台阶上，举着那枚戒指。
“你们以为他爱我？”他声音不高，像在说天气，“他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刚好愿意当。”
没人接话。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咽口水，有人偷偷摸了摸自己无名指。
警笛声由远及近，慢，但稳。
律师收起平板，转身走，皮鞋踩在碎纸片上，咔嚓一声。
谢厌辞没动。
他低头，看戒指内侧。
那行字，被雨水泡过，被手指磨过，被陆昭烬扯下来时带出血。
现在，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