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次活过来的我，遇到了一个带着她医院药水的男人。
“你认识沈薇吗？”
我脱口而出。
李明的动作停住了。他正弯腰去够底层货架上的压缩饼干，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我在一个丧尸包围的游戏里，问一个身份不明的幸存者，是否认识我失踪三年的妈。
这不是求生者该干的事。
“不认识。”他最后说，声音平静得不像真的。
但他在撒谎。因为他说完“不认识”之后，飞快地换了个话题：“转角那边的仓库可能有罐头，我去看看。”
他走得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我没有追。
因为在他离开的瞬间，我瞥见他背包的另一侧，挂着一个钥匙扣——银色，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只小鹿。
那是我妈三年前买给我的同款钥匙扣。我当时嫌幼稚，没要。
她笑着说那我替你留着。
那之后，她就不见了。
我攥着物资袋站在原地，胸腔里像被塞了一块冰，凉意从心脏往四肢蔓延。这个游戏里，有太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我的死亡记录、那家医院的药水、我**钥匙扣。
可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些。
而是从我第三次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周围没有一只丧尸。
按照上一轮循环的经验，商场中庭每隔十五分钟会涌出一波丧尸，密度高到能把人活活踩死。我死的时候，就是因为丧尸潮挡住了冷库的门，才出不去。
可现在，风平浪静。
安静得像这个世界在等我做什么。
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刮擦，时断时续，像是有人用手在写什么。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
声音来自便利店深处的冷库。
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窄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那个刮擦声就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
我犹豫了三秒，还是推开了门。
冷库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呼出的气凝成白雾。墙角堆着几只破烂的空纸箱，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冰。
正对面的墙壁上，有人用血写着一行字。
字体潦草，笔画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