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滴，你拿什么补偿我？"
德里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伯爵卡桑德拉笑出了声。
"维多利亚，何必为难公爵大人呢。就算给了你心头血，以你末代血族的资质，也未必能成功晋升。"
"倒不如趁早认清现实。"
几个低阶贵族跟着附和。
"就是啊，有那滴心头血还不如给瑟琳娜，人家血脉纯度比她高。"
"听说瑟琳娜是黄昏血脉的后裔，天赋是她的十倍不止。"
"公爵大人找到了更好的伴侣，委屈什么呢。"
我转头，一个一个扫过那些开口的面孔。
三十年。
嫁入公爵家三十年。
我替德里克管理领地庶务，替他打理血晶账目，替他应对大大小小的家族纷争。
这些人端着我备的血酒，花着我管的血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过我是废物。
"维多利亚。"
德里克走回来几步，试图拉住我的手腕。
"回房休息，明天再谈这件事。"
我甩开他的手。
"没什么好谈的。"
反噬还在继续，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手背。
德里克看到那些纹路，瞳孔缩了一下。
"你的反噬这么严重？我让治愈者……"
"公爵大人。"
瑟琳娜又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好像又开始犯血热了……"
德里克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他叹了口气。
"你先回房。"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然后他搂过瑟琳娜，朝东翼走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殿正中央，血从膝盖一直滴到脚踝。
没有人上来扶我。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噬的痛楚一波比一波猛烈。
我趴在床沿，把被褥咬出一个洞，才勉强忍住没有叫出来。
门被推开了。
不是德里克。
是长老马库斯，身后还跟着两个议事厅的文书。
"维多利亚夫人。"
马库斯的目光在我身上的黑色纹路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今夜的晋升仪式已经失败，按照家族律法，连续三次晋升失败的血族成员将被取消家族籍贯。"
"这是我第一次。"
"是第一次仪式失败。"马库斯翻开手里的名册，"但你的血术考核，已经连续两次不合格了。"
"那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