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痛

**寿宴。
水晶灯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林若棠。
她刚从国外回来，穿一条白裙子，细瘦、苍白，站在宴厅中央，像一枝被雨打湿的梨花。
谢砚舟也在看她。
那盏灯原本砸向的人是他。
我离他最近，身体比脑子快一步，推了他一把。
灯砸在我肩上，玻璃碎片扎进掌心。
周围尖叫声一片。
我没叫。
因为不疼。
谢砚舟扶住林若棠，回头看我时，眼神复杂到像隔了一层雾。
他喊我的名字：“迟栀。”
我想应他，可林若棠先倒了下去。
她倒在谢砚舟怀里，脸色白得吓人。
“砚舟，我好怕……”
谢砚舟只犹豫了一秒，就抱起她往外走。
那一秒很短。
短到旁人都没注意。
可我看见了。
他低头看了我的手一眼。
然后，走向了她。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血滴到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谢老**冲过来扶我，声音都发颤。
“迟栀，你这孩子，怎么不喊疼啊？”
我笑了一下。
“奶奶，现在不疼。”
谢老**眼睛红了。
半小时后，我在休息室处理伤口。
医生说玻璃扎得有点深，需要缝针。
我点点头。
针穿过皮肉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感觉。
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谢砚舟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口沾了一点血。
不知道是林若棠的，还是我的。
医生下意识站起来。
谢砚舟说：“你先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低头看着自己缝了一半的掌心。
“林小姐怎么样？”
谢砚舟沉默几秒。
“受了惊吓。”
我说：“哦。”
他看着我：“你没有别的话想问？”
我想了想。
“灯为什么会掉？”
谢砚舟眼神变冷。
“工程那边会查。”
“嗯。”
我又低头看伤口。
他忽然说：“许迟栀，我们离婚吧。”
针线还停在我的掌心里。
医生走前没剪线，黑色的线挂在皮肉上，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抬头看他。
谢砚舟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房子、车、谢氏百分之二的股份，都给你。还有一笔钱，够你以后生活。”
我看着那份协议。
纸很白。
白得刺眼。
“为什么？”
谢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