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热量和某种气态代谢产物。
“所有人起床！紧急集合！”林若的声音在公共广播中炸开。
五分钟后，所有人挤在主控舱里，盯着红外热成像屏幕上那片不断扩大、不断变亮的红**域。它像一朵盛开的、有毒的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蔓延。
“到达地表时间估算？”林若的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在面临一场未知的灾难。
“以目前的上升速度——大约九十分钟后，第一波到达地表。”阿米娜的声音发颤。
“什么东西会到达地表？”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陈远洲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钻探打开了那个地下空洞的密封环境，地表的大气——尽管稀薄——开始渗入地下，带来了氧气和氮气。对于一个在无氧环境中封闭了几十亿年的生态系统来说，氧气的涌入可能是一场生态灾难级别的冲击，迫使地下的生物群体向地表迁徙以寻找新的生存空间。或者——更糟糕的可能性——氧气本身就是它们需要的东西，它们一直在等待一个信号，一根从天而降的钻杆带来的那一点点氧气就是那个信号。
“我们必须封堵钻孔。”陈远洲说，“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不能让它们沿着钻孔出来。”
“怎么封？”林若问。
“用快干水泥。基地里有备用的密封材料，本来是用于栖息舱裂缝修补的。把它们灌进钻孔，凝固之后形成一个物理屏障。”
“要多久能准备好？”
“给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陈远洲带着工程组和两台擎天柱机器人冲进了物资仓库，将十几桶快干水泥搬上赛博皮卡的后斗，飞驰到钻探平台。钻孔的井口在晨曦中冒着微微的白色热气——那不是水蒸气，而是从地下涌上来的、某种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未知气体。陈远洲的太空服气体传感器立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气体中含有微量氨、硫化氢和多种无法辨别的有机挥发物。
“别靠近井口。”陈远洲对姜维喊了一声，自己却扛起了一桶水泥，倒进了搅拌罐里。
两台擎天柱机器人按照预设的程序，开始了精确的注浆作业。机械臂将搅拌好的水泥浆通过高压软管注入钻孔深处，注浆压力维持在刚好能克服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