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佳在半路上就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不停地用车载光谱仪扫描两侧的地表矿物组成。
“等一下。”卡佳突然按住了通讯按钮，“停车。”
赛博皮卡在赤色的沙地上刹住。卡佳盯着平板电脑上跳出来的光谱分析结果，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数据显示在前方大约三公里的地下深处，有一个异常的热辐射源——温度和周围岩层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地下热源。比地热梯度高出至少八十度。”卡佳的声音不太确定，“可能是深层岩浆活动……但火星的内核在二十亿年前就基本冷却了，这不合理。”
“会不会是陨石撞击残留的热量？”姜维问。
“不可能。这个热源分布太均匀了，像是一个稳定的、持续的发热体。”卡佳抬起头，“我想申请钻探。”
陈远洲犹豫了两秒钟。钻探需要调用基地的钻探设备和额外电力，林若不一定会批准。但这个热源确实太异常了——如果火星的地下深处真的还有残余的地热活动，那对整个基地的能源规划来说是一个颠覆性的发现。
“我回去跟林若说。先标记坐标。”
他们在标记点周围采集了地表样本，又用探地雷达粗略扫描了地下结构，确认了那个热源位于地下约两百米深处，形状大致呈椭球形，长轴约五十米，短轴约三十米。什么东西会在火星地下两百米处持续散发出高于环境温度近百度的热量？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若看到数据后沉默了半分钟，然后点了点头：“明早开始钻探。我跟你一起下去。”
第十五天，钻探平台被部署到了标记点上方。
热熔钻头在地下冰层中穿行了整整七个小时，直到深度显示达到两百一十米时，钻机的扭矩数据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钻头传来的阻力消失了。不是穿透了岩层落入空洞的那种空转感，而是钻头接触到了某种极其致密、极具韧性的东西，像是金属，又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矿物，钻机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异响。
“提升钻头。”陈远洲喊了一声。
钻具被缓缓提升上来的时候，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钻头的合金钢表面被腐蚀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凹坑，像是被某种强酸淋过一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