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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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琴坐在我家客厅，手里攥着那份婚前财产协议。
“林晚，你别逼承泽。他现在公司刚起步，你要离婚，不就是要他的命？”
我说：“那是我的钱。”
她把协议撕了。
“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钱。”
后来没多久，我就出了事。
周警官让人把保温桶送检，又把陈雅琴请出去询问。
她走之前死死盯着我。
“晚晚，妈劝你一句，别把路走绝。”
我低头擦掉桌上的汤渍。
纸巾很快染成淡褐色。
周警官说：“林女士，你要小心。”
我点头。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经理发来一张材料预览图。
我点开。
律师函附件里，有一份保险受益说明。
被保险人：林晚。
保险金额：八百万。
受益人：顾承泽。
投保日期：三年前五月十七日。
出事前一天。
八百万保险
我坐在**队走廊里，把那张照片放大到最大。
三年前五月十七日。
我出事前一天。
那天顾承泽回家很晚，身上带着酒气。
他说公司谈成一笔大单，要我陪他去**民宿庆祝。
我不想去。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蹭着我的肩。
“晚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信了。
现在想来，那不是重新开始。
那是他给我选好的终点。
我把保险材料转给赵警官。
十分钟后，他打电话过来：“你现在在哪？”
“**队。”
“别单独行动。我们查到顾承泽上午确实去咨询过死亡宣告。他还联系了保险公司。”
“理由呢？”
“配偶失踪满三年，申请宣告死亡后领取保险金。”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晃得人眼疼。
“赵警官，我要见保险公司的人。”
下午两点，我到了恒安保险本市分部。
接待我的主管姓何。
她起初很客气，听见我是林晚本人后，脸色明显变了。
“林女士，这份保单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
何主管推了推眼镜：“投保时材料齐全，您本人签字，体检记录也完整。”
“我本人签字？”
她把复印件递给我。
投保确认书上，又是那个歪扭的“林晚”。
我把自己现在签的名字写在旁边。
两个签名一比，像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