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照片锁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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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云楼
照片里的女人在对我笑。
我的手还按在暗房的红灯开关上，胶片的药水味呛得我嗓子发紧。这张照片是我三天前从城南废弃的“光华照相馆”地下室捡来的——**三十七年的“留云楼”全体合影，十一个人，前排坐着掌柜和账房，后排站着伙计和几位客人。
但角落里的那个女人，穿着青灰色的旗袍，正朝我笑。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照片上的时间是1948年，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应该凝固在历史里。可她的嘴在动，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像是知道我早晚会找到这张照片，早晚会把手按上去。
我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照片背面朱砂符咒的凸起感。那东西画得极细，像是一个扭曲的八卦纹路，中心点正好对准了女人的位置。
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八年前，我还在***做战地记者。最后一天的任务，我在爆炸废墟里翻到一张美军合影，背面沾满了沙土和血。相机没电了，我就用手机翻拍了一下，结果照片里的爆炸烟尘突然扭动起来，我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拽进了一个死寂的世界。
那一秒，我站在凝固的硝烟里，看着对面端着咖啡杯一动不动的美军士兵，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还挂着笑。我碰了他一下，手指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像摸到了一团温热的水汽。
那是我的第一次进入。
后来我查遍了所有关于摄影的玄学资料，得出的结论很简单——我能通过接触照片原件，进入照片被拍摄的“时间层”。那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除了我。我能走，能碰，能看。但前提是，照片必须没有被数码化过，且得有至少六十年以上的“年龄”。
换句话说，只能进老照片。
这种能力太**好用了。前两年我靠它帮一个富商找到了他失踪三十年的养女——其实是她父亲把她藏在了南美，我进了一张那姑娘十二岁的生日合影，看清楚了**里挂着的日历和墙上的西班牙语报纸，顺藤摸瓜找到了地址。富商给了我三百万。我把其中两百万付了前妻的赡养费，剩下的一百万，够****郊区租一间破公寓活一年。
但今天这张照片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