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是这层名声。
她父亲问她愿不愿意。
她想了想，说愿意。
那时候她十八岁，在江南老家的闺阁里长大，从未见过傅砚辞。但她听说过他的名字，京城傅家的嫡长子，年少成名，文武双全。更重要的是，她听说他曾经为了求娶心爱的姑娘，在傅老**的院子里跪了三天三夜。
她以为，一个能为了心爱的女子跪到双膝染血的男人，骨子里一定是深情的人。
她错了。
跪三天三夜的是深情。可他的深情，从来不是对她。
新婚夜，**月坐在婚房里等了整整一夜。
红烛烧尽了，窗外的雪停了又下。她把盖头掀了又盖上，盖上又掀开，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天快亮的时候，她的陪嫁丫鬟青萝红着眼眶跑进来，说大人在前院书房歇下了，让她不必再等。
青萝说完就哭了，一边哭一边骂傅家欺人太甚。
**月却没有哭。
她只是安静地摘下凤冠，脱下嫁衣，把那些钗环首饰一样一样收进妆*里。然后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眉目端正，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清秀端庄。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她等了一年。
第一年，她学会了傅砚辞所有的习惯。他喝茶只喝雨前龙井，研墨只用徽州松烟，看书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走动。她把这些记得清清楚楚，每日亲自泡茶研墨，在他看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绣花，连针线都不敢发出声音。
可他从来看不见。
他偶尔来她院里，也只是为了取东西。有时是一方砚台，有时是一件衣裳，有时什么都不为，只是路过进来喝杯茶，喝完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有一次她做了桂花糕，鼓起勇气端到他面前。他尝了一口，说“太甜了”，便放下筷子走了。**月端着那碟桂花糕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青萝气得要冲出去跟他理论，被她拉住了。
“不喜欢吃甜的，”她笑着说，“那我下次做咸的。”
青萝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小姐，您何苦呢？”
**月没回答。
她也说不清自己何苦。
也许只是因为，她总觉得人心是肉长的，她对他好，他总有一天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