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念念满月那天，我办了一场很小的满月宴。

请柬，唯独没有顾言州和姜楠。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涉案之人，不配出现。

宴席很暖，大家围着念念，夸她眼睛像我，

小小的一团，软得让人心化。

我抱着女儿，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幸福感。

结束后，我正收拾东西，

酒店门口，顾言州突然出现。

他手里抱着一个崭新的婴儿安抚玩偶，站在那里，脸色憔悴。

“茉茉……”

他走上前，声音沙哑，“今天念念满月，我、我来祝贺她。”

我冷着脸：“不需要。你走。”

“我就想给孩子一个礼物。”

他把玩偶往我怀里塞，“我知道错了，茉茉，我后悔了，我不该换药，不该听姜楠的……”

“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开谅解书好不好？”

我猛地推开他，玩偶掉在地上。

机会？我看着他，像看一个*****。

“顾言州，差一点，现在躺在停尸间的人就是我，念念就是被你们养在身边抽血的工具。”

“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知错，是因为你要完了。”

他脸色惨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照顾你和念念……我可以弥补……”

我弯腰捡起玩偶，狠狠砸在他脸上，

“你怎么弥补我这五年吃的药？怎么弥补念念刚出生就被你算计抽血？你说啊！”

玩偶砸在他胸口，弹落在地。

他僵在原地，眼神痛苦。

“我和念念的人生，从今天起，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一字一顿，“你别再来打扰我们。”

他蹲下身，捡起玩偶，声音卑微：“就……就留下这个玩偶吧，给孩子的……”

“我们不缺你这一样东西。”

我抱着念念，转身就走，“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车驶离，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顾言州孤零零站在原地，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我没有半分同情，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没过几天，王律师带来消息：顾言州被正式批捕。

我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我专心在家养念念，给她喂奶、换尿布、哄睡。

看着她一点点长开，小脸蛋越来越软。

那些黑暗的过往，在女儿的笑容里，一点点淡去。

这天下午，邻居张姨突然敲门，神色有些为难：

“小林，楼下……姜楠在哭，喊着要见你，说有急事求你。”

我皱了皱眉，还是走了下去。

楼下，姜楠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看见我，她噗通一声直接跪下。

“林茉，求你！求你给我出一份谅解书！”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切都是顾言州逼我的！是他让我配药，是他让我害你！”

“我都是被逼的，我要是不做，他就不管我和姜深了！”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她表演。

张姨看不下去，上前扶她：“姑娘你别这样，小林身体还弱，你别为难她。”

“我不为难她，我只是想救我自己！我儿子还等着我！”

姜楠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是为了我孩子才犯错的！林茉，你也是妈妈，你懂那种心情对不对？”

我突然笑了，语气轻飘飘的：

“是啊，真是好妈妈。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毒别人的妻子，拿别人的刚出生的女儿当血库。”

“你以为顾言州爱你？”

我嘲讽地看着她，

“他只是拿你当一把**的刀。你为他犯罪，为他双手沾血，到最后，你和姜深都是他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你现在去检察院举报他，或许还能给自己换个从轻处罚。”

我转身离开，没再看她僵硬的脸色。

几天后，我带着念念，踏上了去外地康复治疗的**。

阳光温暖明亮，我拿出手**开录制，轻轻扬起一抹笑。

“五年后的林茉，你好。”

“我活下来了，念念也平安长大了。顾言州和姜楠马上就会代价。”

“你那边……是不是已经没有痛苦了？是不是很幸福？”

风从车窗吹进来，温柔拂面，未来终于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