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值班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我浑身是血站在原地，每说一个字，伤口就跟着撕裂般疼。

**被我身上的血迹震住，立刻起身扶我坐下，

一边记录一边联系急救。

“在私人诊所，我女儿念念才刚出生…”

我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把地址、姓名、姜楠的身份一股脑说出来。

指尖冰凉，剖腹产的伤口还在渗血，裤子早已被染红。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不能晕。

我要救念念。

可身体早已透支，意识像被潮水狠狠卷走，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消毒水味铺天盖地。

手腕上插着输液针，肚子上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

我猛地坐起身，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念念……我的念念呢？”

旁边陪护的护工连忙按住我：

“小姐你别乱动，孩子已经被**接过来了，在新生儿科观察，很安全。”

心，重重落回胸腔。

我瘫回床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念念还活着。

我摸过床头的手机，指尖颤抖着翻出王律师的号码，直接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王叔的声音带着担忧：

“林茉？你终于联系我了，***生前托付我照拂你，我再不收到你的消息就要报警了！”

“王叔……”

我哽咽着把刚才发生的事全告诉他。

王律师语气骤然凝重：

“你别慌，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证据留好没有？”

“药我藏了,我还拍了视频，在我手机里……”

“好，你安心养身体，剩下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拉黑了顾言州所有****。

那个曾经我深爱的男人，从今天起，是我的仇人。

我盯着天花板，眼前一遍遍闪过五年前那段视频。

五年后的我，绝望、痛苦、连存在都被抹去。

而现在，我改写了第一步。

下午，**送来立案通知书。

顾言州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姜楠涉嫌医疗违规、投毒嫌疑。

他们被正式立案侦查。

虽然现在不能立刻逮捕，但是迟早的事。

我默默想，再让他们畅快几天吧，

然后迎来自己的死期。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心口又酸又烫。

傍晚，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言州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表情。

像极了过去五年里，每一次下班回家的模样。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言州，你还敢来？”

他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

“茉茉，我知道你生气，我是来……”

“来看我死透没有？”

我打断他，目光直直盯着他，

“还是来看念念有没有乖乖被你们抽血，给你那个好儿子姜深当供体？”

顾言州脸色变了变，“你胡说什么！那都是误会！你有什么证据？”

“误会？”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伤口疼得我冒冷汗，却半点不让。

“我早就对你设防，你迷晕我的时候就打开了手机录制视频！”

“还有你喂我的药，姜楠开的致敏处方，姜深的出生证明……顾言州，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抬手，把床头柜上的一叠文件扔到他身上。

药检报告，还有姜深与顾言州的亲缘鉴定报告。

“警方已经立案了，顾言州。”

我一字一顿，

“你和姜楠，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