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工代赈------------------------------------------，新领民们还聚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苦难。，又看向远处死气沉沉的领地。。。“灰石领需要重建，”他的声音响起来，“而你们就是开始。”。“清理那里，把还能用的木材和石料分开堆好。”。“平整那片荒地，土层看起来厚点，得为春耕做准备。。，至少得能让推车过去。”，让这些话沉下去。，有人看着**待清理的地方。
脸上露出怕苦的神色，低声嘟囔着这根本不是人能干的活儿。
“工作不会轻松，”林恩接着说，
“这里的每一分收获都得用汗水换。
但灰石领信付出和回报对等。
在这里你们的力气能换来真真切切的东西，不是空话。”
他朝老迪克点了点头。
老迪克上前一步，手里拿着块烧焦的木炭和一张卷边的旧羊皮纸。
“迪克会记你们每人每天干了多少，”林恩宣布，
“每天完成基本量的，能拿维持生存的黑面包和菜汤。
干得更多更好的，额外奖励食物或者记‘工分’。”
“工分？”
下面响起压着的疑问声。
这个词对大多数连字都不认识的流民来说太陌生了。
“工分，”林恩解释，
“可以攒起来，将来换更好的食物。
更结实的住处，甚至土地的使用权。”
“偷奸耍滑完不成基本量的，”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当天食物减半。”
他没有说更重的惩罚，但食物减半对这群饿怕了的人已经够狠了。
恩威得并施，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命令一下去，人群里的反应各不一样。
几个还算壮实的男人互相递着眼色。
在掂量偷懒的可能和食物的**哪个更重。
带着孩子的妇人紧紧搂着怀里瘦弱的孩子。
发愁自己干不动那些重活。
那个脸上带疤的中年男人。
昨天第一个站出来的，咧了咧嘴露出黄牙。
眼神凶悍地扫了圈周围犹豫的人，低吼道：
“有活干有饭吃，总比在林子里啃树皮被地精追着跑强！
老子干了！”
在他的带动和食物的明确**下，犹豫的人群开始慢慢动起来。
老迪克和老**指挥着把工具分发下去。
几把缺了口的斧头锯子。
还有木柄磨得发亮的锄头铁锹。
工具又旧又破，但至少给了他们开始干活的可能。
刚开始的时候效率低得吓人。
长期的饥饿和绝望早把大部分人的体力和心气耗光了。
锄头落在板结的地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
搬块大点的石头就得两三个人一起使劲。
沉重的喘气声在清晨里格外清楚。
一个瘦弱的男人试了几次都没抬起半腐的房梁，差点把自己带倒。
引来旁边几声压着的嗤笑。
那男人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发作，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工具。
一个妇人带着半大孩子用破铲子清着碎石。
孩子的动作笨拙又慢。
妇人得不时停下来抹掉孩子脸上的污迹。
眼里全是忧虑。
不时有人偷偷停下手扶着工具喘气。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直站在台阶上沉默看着的年轻领主。
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是耐心，还是快要不耐烦了？
林恩把这些全看在眼里，没出声催也没呵斥。
他明白习惯和信心的建立需要时间。
尤其是对这群快被生活压垮的人。
他只是站在那儿，像块沉默的界碑。
快中午的时候，贝丝和另一个老妇人抬出了一大桶冒着热气的稀黑麦粥。
还有一小筐颜色深暗的黑面包。
食物朴素却温暖的气息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慢吞吞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眼睛死死盯着那桶粥和那筐面包。
空气里响起几声清楚的吞口水声。
老迪克照着上午大概的记录开始点名分食物。
完成了较多清理任务的疤脸男人和另外两个卖力的青年。
除了基本份例每人额外得了片小得可怜的风干咸肉。
那肉干小得几乎看不见。
疤脸男人接过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塞进嘴里细细嚼着。
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看着都舒展了些。
他走到一边靠着矮墙坐下。
不再像早上那样充满戒备地扫视四周。
而是沉默地享受着这点难得的满足。
另外两个青年也学他的样子，珍惜地小口吃着。
偶尔抬眼看向林恩的方向，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而那两个上午明显磨蹭偷懒的汉子。
只分到了半碗稀得见底的粥和半块小得可怜的黑面包。
其中一个还想争辩，被老**瞪了一眼。
又看到周围人沉默里带点鄙夷的目光，终究没敢开口。
悻悻地接过那点吃的走到角落蹲下。
狼吞虎咽吃完后对着空木碗发呆。
差异**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得了奖励的人沉默地享受劳动换来的食物。
被扣了食物的人则在周围人的注视下脸红到耳根。
羞愧地低下头死死攥着空了大半的木碗。
这种无声的对比比什么呵斥都管用。
下午的活儿效率明显上来了。
不再需要老**粗声催促。
看到身边人因为多干了点就多得一口吃的，这就是最直接的刺激。
砍朽木的闷响变得连贯起来。
搬石头的号子声也开始零零星星响起。
虽然还是有气无力。
但比上午的死气沉沉总算多了点目标明确的活气。
那一点点肉干的**比什么空话都更有劲。
上午那个抬不动房梁的瘦弱男人。
现在正和另一个人合力咬紧牙关挪一根小点的梁木。
步子虽然晃却没停。
林恩走**阶，不再只是看着。
他需要更了解这群人，也得让他们看到领主不是高高在上的。
他挽起袖子走向那堆需要清理的粗房梁。
和几个领民一起合力抬起一根半腐烂的沉重梁木。
这身体经过系统初步强化力量还是有限。
沉重的压力让他手臂肌肉绷紧，额角冒出了细汗。
他亲自动手的模样落在那些习惯贵族老爷远远指挥的领民眼里。
显得格外不一样。
没人说什么，但当他伸手扶了把差点被石头绊倒的妇人。
示意她的孩子可以去捡些轻便小木柴时，那妇人受宠若惊地点点头。
随即更卖力地挥起了锄头。
空气里某种凝住的东西好像悄悄松了一丝。
夕阳西下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领民们拖着更疲惫的身体。
再次排队领晚餐。
这次食物的分配照着下午的干活情况分得更清楚。
上午被扣食物的人里有个下午明显卖力多了。
虽然还是没拿到奖励，但至少拿到了完整的晚餐份额。
他捧着木碗长长松了口气。
而另一个依旧偷懒的则又只拿到半份。
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下头垂得更低了。
林恩站在渐深的暮色里看着他们或蹲或坐地吃着。
城堡前空地上堆起来的可用木材石料比早上多了不少。
一片区域被清出来露出了底下灰黄的土地。
东边荒地的开垦也有了点进展。
一**荆棘被清了，虽然离能耕种还差得远。
但一片狼藉里总算显出了点整洁的雏形。
他知道初步的，脆弱的秩序正在艰难地建立。
但他心里并没多少轻松。
这片土地的贫瘠和潜在的危险像更深的影子罩着他。
光是这么慢吞吞地恢复远远不够。
老**拖着那条不太灵便的腿一瘸一拐走了过来，脸色比下午更沉。
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林恩能听见：
“大人，情况不对头。
下午我带人清东边靠近黑林子的废墟时，不只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粗糙的手掌，露出几撮让人不舒服的暗绿色粗毛。
“还在更外面的草里看到了几个很小的。
朝城堡方向的脚印，脚印很新绝不是旧的。
这帮该下地狱的杂碎胆子越来越肥了。
这不光是远远看着。
怕是来摸我们的底，看我们有多少人多少防备。”
林恩的目光落在那些毛发上，指尖接过传来干燥粗糙的触感。
“能估出大概数量吗？”
他问，声音依旧平稳。
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露半点慌乱。
不然这点刚聚起来的人心恐怕立刻就要散。
“脚印很乱叠在一起，但看大小和深度估摸就两三只。
应该只是来探路的前哨。”
**凭着老兵的经验分析，
“但它们敢靠这么近来得这么勤，后面肯定跟着更大的群。
它们一定是闻到我们这儿又冒炊烟了，闻到人味了。
就像鬣狗闻到了受伤猎物的血味一样。”
林恩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手里的毛移向远处墨绿色墙壁般的黑森林。
夜幕正在那儿快速聚拢，像张缓缓收拢的巨口吞噬着最后的天光。
内部的秩序刚有点起色，外头的獠牙已经悄悄抵到喉咙了。
地精的威胁必须尽快应对，在它们聚起来之前。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浮现，但林恩的心情更沉了。
考验来得比他想的更快更直接。
他抬起头看向老**：
“明天你带两个人，重点巡靠近黑林子的边缘。
尤其是发现脚印和毛的方向。
不用进去，但在它们可能摸过来的路上设点最简易的警戒。
挖几个浅坑拉上绊绳，挂上能响的铃铛或者空罐子就行。”
“明白大人，”**郑重点头，
“您放心，我会把绿皮杂碎可能溜过来的几条路都给它盯死。
有点动静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