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源石异动显灵息------------------------------------------，阿蛮那句“去了也是送死”像块冰锥扎在他心上。赵磊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荒原上空回荡，可远处盘旋的黑影越来越近，那低沉的嘶吼声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影狼的嗅觉比猎犬灵十倍，我们留在这里也会被找到。”阿蛮拽着他的胳膊往后退，枯黄的草丛被踩出沙沙的声响，“跟我来，前面有个废弃的石屋，是以前部落猎人临时歇脚的地方，能躲一阵子。”，视线死死盯着赵磊消失的方向。他知道阿蛮说得对，现在冲过去不是救人，是添乱。可那是赵磊啊，是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长大后一起挤在出租屋吃泡面的兄弟。胸口的源石印记突然又热了起来，这次不是灼痛，而是像有股微弱的暖流在皮肤下游动，顺着血液往四肢蔓延。“那印记……”阿蛮注意到他胸口的幽蓝光晕，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刚穿越过来就有灵息反应了？灵息？”陈凡一边跟着她跑，一边摸向胸口，“那是什么？和这石头有关？源石是蛮荒域的‘灵根’，能聚灵息，也能引裂缝。”阿蛮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只有天生灵脉通透的人才能感应到，寻常人拿着也只是块石头……你在外界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吗？”。不一样？他从小到大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人，成绩中游，长相普通，唯一的“异常”大概是偶尔晚上会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会发光的树，还有拿着长矛的人影——以前只当是压力大做的乱梦，现在想来，那些梦竟和眼前的蛮荒域隐隐重合。，两人已经跑到一处低矮的石屋前。石屋是用黑色岩石垒起来的，墙皮斑驳，门口挂着几张干枯的兽皮，风一吹哗啦啦响，倒像是天然的伪装。阿蛮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进去躲好，别出声。”她拉着陈凡蹲在门后，自己则扒着门缝往外看，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小小的骨刀。，他能听到外面的风声里夹杂着越来越近的兽吼，还有……某种东西爪子抓挠地面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股暖流还在缓缓流动，奇怪的是，随着暖流扩散，他的感官似乎变得敏锐了许多——能听到百米外草叶摩擦的细微声响，能闻到风中混杂的、属于影狼的腥臊味。“三只。”阿蛮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它们在围着刚才的岩石打转，好像在找什么……”，只见三道灰黑色的影子在不远处的岩石旁徘徊。那东西体型像狼，但比狼大上一圈，皮毛油亮得像浸过墨，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嘴巴一张，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血！……陈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其中一只影狼突然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直直看向石屋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糟了，被发现了！”阿蛮的声音发颤，“它们鼻子太灵了，我们身上有活人味。”
另两只影狼也立刻转过身，三只兽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朝着石屋慢慢逼近。陈凡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环顾四周，石屋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几块破碎的兽骨，根本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
胸口的源石印记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热。陈凡感觉那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他猛地看向离石屋最近的那只影狼，脑子里竟莫名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把这股热流推出去，会不会有什么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看到自己的掌心泛起了淡淡的蓝光，和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小心！”阿蛮突然大喊一声，挥着骨刀挡在他身前。
那只影狼已经扑到了门口，腥臭的风扑面而来，血盆大口近在咫尺。陈凡想也没想，抬手就朝着影狼推了过去，掌心的蓝光随着这个动作猛地爆发出来，像一道小小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影狼的脸上。
“嗷呜——”影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被这道蓝光掀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陈凡和阿蛮都惊呆了。
“你……你刚才那是……”阿蛮指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陈凡自己也懵了，他看着掌心渐渐褪去的蓝光，又摸了**口滚烫的印记，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剩下的两只影狼显然被刚才的变故震慑住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只是对着石屋低吼。就在陈凡以为它们会退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更响亮的嚎叫，那两只影狼像是接收到了命令，对视一眼，竟转身朝着黑色山脉的方向跑了。
石屋内外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阿蛮最先反应过来，她走到门口，看着那只被蓝光击中、已经没了气息的影狼，又回头看向陈凡，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刚才用的……是源石的力量？”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可就算是部落里的祭司，也得修炼十年才能引动源石灵息，你才刚过来……”
陈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股力量像是凭空出现的，又像是本来就藏在他身体里，只是被刚才的危机激活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那只死去的影狼**旁，散落着几缕黑色的毛发，毛发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拨开毛发，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半块被撕碎的衣角，布料的颜色和款式，正是赵磊今天穿的那件灰色夹克。
衣角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赵磊的烟味。
陈凡的手开始发抖，他捡起那半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阿蛮走到他身边，看到衣角时，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胸口的源石印记还在发烫，那股暖流依旧在体内流动，可陈凡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知道，赵磊大概率是没了。但不知为什么，握着那半块衣角，他心里除了悲痛，还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赵磊可能还活着。
这种直觉很荒谬，却异常强烈，就像源石印记在无声地告诉他什么。
“阿蛮，”陈凡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说的‘蚀骨林’在哪里？还有那个黑岩部落，你知道他们的地盘吗？”
阿蛮愣了一下：“你想干嘛？蚀骨林比影狼的巢穴还危险，黑岩部落更是……”
“我要去找赵磊。”陈凡打断她，紧紧攥着那半块衣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我觉得，他可能还没死。”
他不知道这股自信从哪里来，或许是源石的异动，或许是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希望。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
阿蛮看着他眼里的光，那是一种在蛮荒域很少见的、近乎执拗的正气。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点了点头：“蚀骨林在黑岩部落的西边，那里瘴气很重，还有会吃人的藤蔓……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不然我们俩都会死在里面。”
陈凡用力点头：“好。”
风还在吹，荒原上的微光渐渐暗淡，似乎有更浓重的黑暗正在逼近。陈凡把那半块衣角小心翼翼地塞进裤兜，胸口的源石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烫，这一次，他仿佛能感觉到，那股暖流里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像是求救信号的波动。
赵磊，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