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谁啊------------------------------------------，犹豫了一下。，盯着天花板，手捏着那枚冰凉的玉佩。昨天晚上那个女人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我死了一百多年了""你的血把我激活了""明天晚**要是还敢睡"。。。。前一秒他还在自己的呼吸声里，后一秒——灰色的雾，软绵绵的地面，空无一物的空间。。，盘着腿，双手撑着下巴，看到他出现的时候眼睛一亮。"来了！"。，她就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到他面前。"我昨天没来得及说完——太多了，一百多年没人说话，你懂吗？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今天我想好了，从头说。你听着就行。""等一下"——。"我叫苏青，苏州人。我父亲是开武馆的，我从小跟着他练武。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在十里八乡打出名号了——不是吹的。"她竖起一根手指，"有一次我一个人打了七个，打完他们还请我吃了顿饭。""……为什么？"
"打服了。他们头儿说这姑娘讲义气，交个朋友。放到你们现在的话——怎么说来着——打团战认识的。"
林小北愣了一下。一个一百多年前的僵尸用"打团战"这个词——比她说自己是僵尸还让他震惊。
"你怎么知道打团战？"
"我虽然被关在玉佩里——但我能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外面的声音。你们现在的人说话真有意思。什么上头破防我裂开了。我裂开了一百多年了，也没见你们来慰问我。"
林小北没忍住——笑了一声。苏青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动了一下。
"行，你能笑就行。接着说。"
"后来家道中落，我爹被人暗算致残，武馆关门。一个女人在那年头能干什么？我跑过码头，走过镖，替人当过打手。"
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
"后来被人出卖了。重伤。死在了街上。死后被人炼成了僵尸，封在一枚玉佩里。炼我的人是谁我现在不想说——还没到时候。总之我在那枚玉佩里睡了一百多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看不到，就是睡。醒不过来也死不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角还是带笑的，但眼底有一点东西沉了下去。
"直到前天晚上。你的血滴到玉佩上。那个封印——松了。"
她看着林小北。
"所以我现在能出现在你的梦里。能用你的眼睛看外面的世界。能说话。"
林小北等她停下来，才终于插上嘴："你等一下——"
"嗯？"
"你说你被人炼成僵尸——那你现在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好问题。"苏青点了点头，"严格来说，我是死的。我心跳不跳了，身体是凉的。但我的意识还在。封印把我的魂魄锁在了玉佩里，跟**一起。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跳着走咬人脖子的东西。我就是一个人。一个死了一百多年但还醒着的人。"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
"目前？"苏青摊了摊手，"只能在你梦里跟你聊天。等你的血把封印再解开一些，我能做的事情会多一点。但需要时间。"
"解开封印？"
"嗯。你的血滴上去，等于开了第一道锁。后面还有几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可能跟你的状态有关系。"
"……我的状态？"
"你变强了，封印就松一点。你变怂了，封印就紧了。"苏青说，"所以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帮你。"
林小北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银色的双麻花辫，额头的符咒在梦里微微泛着黄光，绷带缠着的手臂和小腿，青蓝色的劲装。说话飞快，笑起来很大声。她看起来——说不上来——像是从某个夹缝里走出来的人。不像古代，也不像现代。就是她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青想了想。
"一个倒了霉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轻松的。但林小北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那天晚上在梦里，苏青一口气说了很久。
从她小时候偷她爹的酒喝，躲在武馆后院的大槐树下一口气喝完半壶，醉得爬不上树；到她第一次跟人打架——隔壁街的泼皮欺负她家师妹，她抄起一根门闩就冲出去了，把人追了三条街。
"打完我自己也哭了。"她说，"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兴奋过头了。回家被我爹罚跪了两个时辰。但我师妹再也没被人欺负过。"
她说话没有章法，想到哪说到哪。语速飞快，像是怕被人打断，又像是积攒了一百多年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林小北大多数时候在听，偶尔插一句嘴。他问"你爹打过你吗"，她说"打过，但打完会给我上药"。他问"你那个师妹后来怎么样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嫁人了，我送她的嫁妆"。
她讲她年轻时的事从来不哽咽。但说"送嫁妆"那三个字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没说话。
他醒来的时候，感觉精神被掏空了。
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青那些话的碎片——武馆，码头，走镖，街头的血。
他摸了摸玉佩——凉的。
但好像没有昨天那么慌了。
早上第一节课，语文。
林小北撑着下巴，眼皮越来越重。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课桌的刻字上。教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敲击的声音像一种催眠曲。
"林小北。"
他猛地抬头。语文老师在***看着他。
"你来读一下第三段。"
他站起来，低头找课文，翻了半天没翻到是第几页。旁边有人小声说"72页"，他赶紧翻到，磕磕绊绊地读了一段。坐下的时候脸有点发烫。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唐糖还没来。
当然没来。她只是一个还没出现的转学生。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脑子里还在整理昨晚那些碎片化的信息。一个在玉佩里住了一百多年的女人。说他是她醒来的钥匙。说他变强了，她就会出来更多。
她说——
"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帮你。"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句话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是滋味。
（第三章 完）
"打服了。他们头儿说这姑娘讲义气，交个朋友。放到你们现在的话——怎么说来着——打团战认识的。"
林小北愣了一下。一个一百多年前的僵尸用"打团战"这个词——比她说自己是僵尸还让他震惊。
"你怎么知道打团战？"
"我虽然被关在玉佩里——但我能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外面的声音。你们现在的人说话真有意思。什么上头破防我裂开了。我裂开了一百多年了，也没见你们来慰问我。"
林小北没忍住——笑了一声。苏青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动了一下。
"行，你能笑就行。接着说。"
"后来家道中落，我爹被人暗算致残，武馆关门。一个女人在那年头能干什么？我跑过码头，走过镖，替人当过打手。"
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
"后来被人出卖了。重伤。死在了街上。死后被人炼成了僵尸，封在一枚玉佩里。炼我的人是谁我现在不想说——还没到时候。总之我在那枚玉佩里睡了一百多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看不到，就是睡。醒不过来也死不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角还是带笑的，但眼底有一点东西沉了下去。
"直到前天晚上。你的血滴到玉佩上。那个封印——松了。"
她看着林小北。
"所以我现在能出现在你的梦里。能用你的眼睛看外面的世界。能说话。"
林小北等她停下来，才终于插上嘴："你等一下——"
"嗯？"
"你说你被人炼成僵尸——那你现在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好问题。"苏青点了点头，"严格来说，我是死的。我心跳不跳了，身体是凉的。但我的意识还在。封印把我的魂魄锁在了玉佩里，跟**一起。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跳着走咬人脖子的东西。我就是一个人。一个死了一百多年但还醒着的人。"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
"目前？"苏青摊了摊手，"只能在你梦里跟你聊天。等你的血把封印再解开一些，我能做的事情会多一点。但需要时间。"
"解开封印？"
"嗯。你的血滴上去，等于开了第一道锁。后面还有几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可能跟你的状态有关系。"
"……我的状态？"
"你变强了，封印就松一点。你变怂了，封印就紧了。"苏青说，"所以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帮你。"
林小北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银色的双麻花辫，额头的符咒在梦里微微泛着黄光，绷带缠着的手臂和小腿，青蓝色的劲装。说话飞快，笑起来很大声。她看起来——说不上来——像是从某个夹缝里走出来的人。不像古代，也不像现代。就是她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青想了想。
"一个倒了霉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轻松的。但林小北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那天晚上在梦里，苏青一口气说了很久。
从她小时候偷她爹的酒喝，躲在武馆后院的大槐树下一口气喝完半壶，醉得爬不上树；到她第一次跟人打架——隔壁街的泼皮欺负她家师妹，她抄起一根门闩就冲出去了，把人追了三条街。
"打完我自己也哭了。"她说，"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兴奋过头了。回家被我爹罚跪了两个时辰。但我师妹再也没被人欺负过。"
她说话没有章法，想到哪说到哪。语速飞快，像是怕被人打断，又像是积攒了一百多年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林小北大多数时候在听，偶尔插一句嘴。他问"你爹打过你吗"，她说"打过，但打完会给我上药"。他问"你那个师妹后来怎么样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嫁人了，我送她的嫁妆"。
她讲她年轻时的事从来不哽咽。但说"送嫁妆"那三个字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没说话。
他醒来的时候，感觉精神被掏空了。
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青那些话的碎片——武馆，码头，走镖，街头的血。
他摸了摸玉佩——凉的。
但好像没有昨天那么慌了。
早上第一节课，语文。
林小北撑着下巴，眼皮越来越重。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课桌的刻字上。教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敲击的声音像一种催眠曲。
"林小北。"
他猛地抬头。语文老师在***看着他。
"你来读一下第三段。"
他站起来，低头找课文，翻了半天没翻到是第几页。旁边有人小声说"72页"，他赶紧翻到，磕磕绊绊地读了一段。坐下的时候脸有点发烫。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唐糖还没来。
当然没来。她只是一个还没出现的转学生。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脑子里还在整理昨晚那些碎片化的信息。一个在玉佩里住了一百多年的女人。说他是她醒来的钥匙。说他变强了，她就会出来更多。
她说——
"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帮你。"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句话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是滋味。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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