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嚼了两下，表情很复杂，像是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但确实咽下去了，而且还咽了好几口。
“你叫什么名字？”吉米蹲在一边，啃着那小块面包。
“……艾露恩。”
“艾露恩？啥破名字。”吉米嚼着面包，“我叫吉米，外号老狗，你要是觉得吉米叫着不顺口，喊我老狗也行。”
“老……老狗？”
“对，打小就这么叫的。”吉米咧嘴笑了，“反正狗能**还不死，我也想当狗，可惜长得不像。”
艾露恩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人类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你手上的印记……”她指了指吉米的右手，“圣剑的契约已经生效了，你甩不掉的。就算你把剑扔了，印记也会一直在，黑暗教团的人还是会追杀你。”
“凭啥？”吉米瞪大了眼，“我又没求着这破剑选我！”
“因为印记会散发圣剑的气息，黑暗教团能追踪到这股气息。”艾露恩的语气很平静，“只要你活着，他们就找得到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死了。”
吉米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个黑色的印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个印记像是一团扭曲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符号，嵌在皮肤底下，怎么搓都搓不掉。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慢慢抬起头，“我现在是上了贼船了？”
“差不多。”
“下不去？”
“下不去。”
吉米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站起来，一脚踹在墙上。
“****！”他吼了一声，震得石室嗡嗡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好事！我吉米这辈子就没走过运！小时候捡垃圾被狗咬，长大捡垃圾被**打，好不容易捡个姑娘回来，结果是来要我命的！”
他骂了好一会儿，骂累了，又蹲下来，抱着脑袋。
艾露恩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那些人在面对使命的时候，要么慷慨激昂，要么悲壮决绝，但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先骂娘，再骂天，骂完蹲下来抱脑袋。
“你多大？”艾露恩突然问。
“十七。”
“十七岁……”艾露恩喃喃道，“比我预想的年轻。”
“你预想的啥样？两米高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