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切断了连接，意味着她暂时放弃了这个世界的"实时管控"。
但故事还得继续运转——哪怕是以一种荒诞绝伦的方式。
修仙界开始全面"掉帧"。
青云宗的掌门在早课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修仙之人，当清心寡欲"，但他的身体却在做广播体操。
执法长老在惩罚弟子时，嘴里念的是"根据《修仙界刑法》第520条"，但他手里举着的却是一本《霸道魔尊爱上我》。
更离谱的是丹药系统。
以前炼制筑基丹需要七七四十九种灵草，现在随便往丹炉里扔点什么东西，出来的都是"后悔药""绝情丹""追妻***专用速效救心丸"。
有个弟子误食了一颗"虐文女主体验丸"，当场开始心绞痛，一边**一边对着空气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走在街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切，心情复杂。
"你创造了地狱，也创造了天堂。"
谢烬走在我身侧，黑袍在荒诞的风中猎猎作响。
"怎么说？"
"以前，他们是完美的傀儡，但痛苦也是完美的——你的痛苦。"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的弟子，"现在，他们自由了，哪怕自由得像个笑话。但至少，那个弟子吐的血，是他自己的。他喊的话，也是他自己的。"
我停下脚步，看向远方。
天空中有几朵云正在打架，因为它们都想飘向同一个方向，但风向脚本已经乱了。
远处的山峰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频率切换"春山""秋山""雪山"三种贴图，像是某个粗制滥造的游戏场景。
"自由……"我喃喃自语。
这真的是自由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混乱？
"苏芜。"谢烬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没有金色丝线的反光。
他和我一样，都是扯断了线的病毒。
"你有没有想过，"他轻声说，"我们就算撕碎了这个世界，又能去哪里？"
我沉默了。
是啊。
我们能去哪里？
我们是被写出来的角色，我们的存在依附于这个荒诞的叙事。
如果这个故事彻底崩坏，我们会不会也随之消失？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那你想知道吗？"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的光——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