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机甲破晓
雨停得很慢，像有人把时间拧住了螺丝。袁然轩站在维修舱的观察窗前，看着破晓机甲的舱门反复亮起警示灯。系统提示里只有一句话，失控状态仍在增长，且有外部信号接入。袁然轩的手指压在玻璃上，指腹微微发白，他知道这是有人把“第二人格”的通道重新拨开了。
苏楠清靠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白色制服外披着薄外衣。她的眼睛很亮，却不再像平时那样稳。袁然轩回头看她，她没有躲开视线，只是轻声说：“它在找你。”她说的“它”并不指机甲，像是指某种寄生在数据缝隙里的意志。
破晓机甲忽然震动了一下，维修舱的地面传来低频的轰鸣。舱内的抑噪装置开始过载，空气里浮起一丝焦灼味。袁然轩没有再等任何许可，他的权限比警报更快一步。舱门在他掌心的指纹验证里打开，热浪扑出来，像要把人推出去。
袁然轩跨进驾驶舱，肩甲卡进固定槽，呼吸面罩随即贴合。视野里，破晓的中枢界面像海面一样翻涌，蓝色光纹不断重排，最后凝成一行字：对赌开始。倒计时以毫秒跳动，三小时零一分四十七秒。
他还没来得及问原因，驾驶舱的主音频就响起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与他自己的声线极像，却多了些冷硬的停顿，像把情绪压在金属下。对赌内容是解锁心灵共振，才能夺回**控的记忆备份。完成者不止一人，袁然轩必须成为承载者。
苏楠清的身影在舱外屏幕中缩成一枚影像。她的脸在光线里显得很淡，像被现实稀释过。她对着舱内说：“然轩，别信它。”她的语气急促，却又像在压制某种更深的恐惧。袁然轩却听见声音里夹着另一层回响，像她说话时同时被某个系统复写。
倒计时继续跳。袁然轩指尖在中枢界面上飞快敲击，试图把“第二人格”的通道切断。但通道像被织进底层协议，每次他拔出一段，就会有新的一段回填。机甲的关节开始自发微调，像是在寻找一条能与他脑电对齐的路线。
他沉声问：“你是谁？”回答从驾驶舱内的扩音里传来，又像直接从骨头里响起。你不是一直在问“我是谁”吗？这具身体从来不属于你，属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