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诗清眼眶微红。她想推开他，却推不开。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手腕，像在确认他仍是人而不是工具。
“澄轩。”她叫他名字时，仍然带着那个熟悉的抖音尾，“你别让我恨你。”
“你不会。”陈澄轩回答得很快，“如果你活下来，我们就不用恨。”
接管的瞬间像撕开一层薄膜。林诗清的身体恢复了站直的重量，她的眼神有了焦点，但焦点并不完全属于她。那焦点里同时出现了陈澄轩的影子，像两人的神经在一条线里共用。
系统立刻发出新的警报：“**锁定中。第三核心将触发终局。倒计时剩余：22:09。”
陈澄轩把林诗清拉向一旁的掩体，掩体是一块巨大的折叠板。折叠板被外力顶住，边缘仍在渗着雾冷。林诗清靠在折叠板上喘气，她的胸口起伏不规律，像有一台机器在体内替她呼吸。
“你现在是接管状态。”林诗清低声问，“你能撑多久？”
“撑到你把核心收完。”陈澄轩说。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但眼神却像在计算死亡时间，“你把第三核心拿到，我就能把控制链反写回去。”
林诗清咬住牙。她点头，站起身往仓库后方跑。她的动作仍有一瞬迟缓，但已经不再被机械化女声牵引。陈澄轩知道那是自毁模块的强行接管暂时压住了系统命令。
第三核心点在仓库外的天井。天井四周是旋转的风幕，风幕里偶尔闪过碎裂的机体零件。那像是过去被回收的失败者，零件被当作道具抛弃。
林诗清冲到天井边缘，系统立刻投出一道虚拟锁线。锁线绕住她的腰，显示“仅持有者可拾取”。同时，红色警示跳出：“试炼最终：核心收集2/3。缺口会触发强制代价。”
“代价是什么？”林诗清回头问。
陈澄轩站在掩体前方，接管让他视野里出现了两层叠加的界面。他看见第三核心周围有一个圆形区域，那圆形区域是“判定陷阱”。他前世就被那个陷阱判定过。
他终于明白，系统要的不是核心，而是他对核心的触碰行为。触碰会触发黑箱的判定，把他的重生坐标确认无误。重生不是意外，而是一把钥匙。
“代价不重要。”陈澄轩对林诗清说。他把视线对准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