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也听不进去。

她转身，疯了一样朝山下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枝划破脸颊，留下血痕，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里只有一条路。

通往唐三房间的路。

柔骨兔的速度被她催到极致，几个呼吸，就冲回了学院。

冲过训练场，冲过食堂，冲到那扇紧闭了三个月的门前。

“砰！”

她一拳砸在木门上，十指关节瞬间渗血。

“唐三！”她的声音撕裂了黄昏的寂静，“你开门！给我开门！”

门内无人回应。

“唐三！”她又砸一拳，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

“你告诉我！那些话不是真的！你说啊！”

门，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唐三。

是玉小刚。

光头，青衫，身形瘦削，面容古井无波。

可在看到小舞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愧疚，怜悯，还有无可奈何。

“小舞。”他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你不能进去。”

小舞瞪着他，眼眶通红。

她看到玉小刚一只手拦在门前，另一只手端着空碗，碗底还留着黑色药渣。

他的衣袖上，沾着点点药渍，是长期熬药留下的痕迹。

刺鼻的草药味，从他身上，从门内的房间里，一同飘出来。

苦涩，又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甜。

小舞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让开。”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见三哥。”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他……不方便。”玉小刚罕见地迟疑了。

“不方便？”小舞忽然笑了，笑声尖锐凄厉，像受伤的野兽在悲鸣。

“是不方便见我，还是不方便让我看到你怀孕的肚子？”

“不方便让我知道你是女的，不方便让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

她看清了门内的床榻。

唐三半坐半躺在那里。

光线昏暗，却遮不住那清晰的一幕。

他的腹部，实实在在地隆起。

一只手，轻轻放在隆起的位置，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什么。

而唐三的脸上，带着一种小舞从未见过的柔和与慈爱。

那一刻，小舞的世界，彻底碎了。

十年记忆翻江倒海。

诺丁初遇，史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