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着伞，在说话，在笑。但男人的头上罩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隔开了他和所有人。他伸出手，想触摸那些雨滴，但雨滴打在玻璃罩上，滑落。
第二张画的是同一个男人，坐在房间里，四周堆满了书。墙上挂着一个钟，但钟没有指针。窗外的树在摇晃，但男人的世界里，一切静止。
第三张……陈默愣住了。第三张画的是咖啡馆的窗边，一个男人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而窗外，一个女人撑着伞走过，手里拿着一束花。画里的男人，侧脸很像他。而那个女人……像沈薇。
“这张……”陈默在手机上打字，手有些抖。
“哦，这张是我上次看见你时画的。”周小雨说，“你一直看着窗外，眼神很……怎么说呢，很悲伤。我猜你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画了这张。”
陈默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里的他，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绝望。而窗外的沈薇，那么近，又那么远。
“画得不好吗？”周小雨小心翼翼地问。
陈默摇头，打字：“画得很好。很像。”
“真的？”周小雨眼睛亮了，“那你能告诉我，你在等谁吗？那个拿花的女人？”
陈默犹豫了。他不想说，但看着那幅画，看着画里那个孤独的自己，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三年了，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沈薇。那些话，那些回忆，那些痛，都压在心底，快把他压垮了。
“她叫沈薇。”他最终打字，“是我的前女友。三年前分手，在我聋了之后。”
周小雨愣住了，然后表情变得认真：“能……告诉我更多吗？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
陈默看着窗外，雨还在下。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手机上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像在剥开结痂的伤口，血淋淋的，很痛，但也……有种奇怪的释放感。
“我和沈薇是大学同学，谈了五年。我二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听力开始下降。她很照顾我，陪我到处看病。但医生说治不好，是永久性的。我开始自闭，不说话，不见人。她一直陪着我，鼓励我，说没关系，说她会一直在我身边。”
陈默停下来，手指在颤抖。他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甜的，但暖不了心里的冷。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