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默摇头，在手机上打字：“没什么。我该走了。”
“等等。”周小雨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和我聊聊。或者，只是交个朋友。”
陈默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周小雨，南京美术学院”，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他点点头，把名片收进口袋。
“对了，你下周二还来吗？”周小雨问，“我可能会带些画来给你看。”
陈默想了想，打字：“来。”
“那太好了！下周二见！”
陈默起身，对周小雨点点头，然后走向吧台结账。小林用手语问他：交到新朋友了？
陈默摇头，比划：只是聊天。
小林笑了，拍拍他的肩：好事。多和人接触，对你有好处。
陈默没说什么，付了钱，走出咖啡馆。雨还在下，他依然没打伞。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他想起周小雨的话——“你在看什么？”
他在看沈薇。看一个永远回不去的过去，看一个永远无法开口说爱的自己。
第二章 雨中的回响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的生活一如既往。
早晨起床，去早餐摊吃包子，然后去图书馆。他在图书馆有一份兼职，整理图书，很简单，不需要说话。下午回家，做饭，吃饭，看书，或者发呆。晚上，如果不下雨，他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看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看那些遛狗的情侣，看那些嬉闹的孩子。他能看见他们的笑，他们的嘴在动，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周三晚上，陈默接到妈**视频电话。他挂断，回了条微信：“在忙，晚点回你。”
他知道妈妈想说什么，无非是催他回家，催他找对象，催他“正常”生活。但他回不去。老家在北方的小城，所有人都认识他，所有人都知道他聋了。每次回去，那些同情的、好奇的、惋惜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受不了。
妈妈很快回复：“默默，天冷了，多穿衣服。钱够用吗？不够妈给你打。”
“够，别打。”
“你一个人在外面，妈不放心。要不……回来吧？妈托人给你介绍了个工作，在残联，清闲……”
陈默没回。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外面又下雨了，南京的冬天，似乎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