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里不是好奇，是防备。
“我**东西，为什么要给你看？”
乔懋山的手还按着拉链。
“***东西，也是这个家的东西。喻清越突然拿出来，你不觉得奇怪？”
汪菱坐在副驾驶，回头劝：“你们父女别在车上吵，有话回去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们一眼，又很快移开。
我把包往自己怀里拉。
“奇怪的是你。”
乔懋山脸色沉下去。
“我怎么奇怪？”
“我妈去世七年，你连她那家小馆的招牌放在哪个仓库都记不清。今天有人拿出她的旧名片，你第一反应不是怀念，是想拿走。”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车里空调开得太足，我却觉得掌心起了汗。
乔懋山松开手，往后靠。
“你现在翅膀硬了，喻家长辈替你说两句话，你就觉得自己有靠山了？”
“不是靠山。”
我把拉链拉好。
“是有人记得我妈。”
这句话让车厢彻底静了下来。
汪菱轻轻叹了口气。
“予宁，**这些年也不容易。厂子那么多人要吃饭，乔家不能因为你一时痛快就断了路。”
我看着她后脑勺上那枚珍珠发夹。
那是我妈留下来的。
汪菱刚嫁进来时，说只是借来配一条旗袍。后来她戴习惯了，就没人再提还。
“所以我的婚事是路？”
她没回头。
乔懋山接得很快。
“婚姻本来就要考虑现实。喻景臣有问题，可以谈，可以磨。你当着那么多人骂他，等于把乔家的脸扔在地上。”
我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大，却把我自己都听冷了。
“他把我的脸踩在地上时，你怎么没觉得乔家的脸也在地上？”
乔懋山眉头拧紧。
“你是女孩子，忍一忍不会少块肉。”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
车刚好经过青桐路口。
那条旧街拆了一半，围挡后面露出几棵梧桐，枝干被夜色压得很黑。
南枝小馆原来的位置，现在是一排临时停车位。
我妈做饭的地方，被白线划成了一个个格子。
“爸。”
我的声音忽然平下来。
“你当年是不是也跟我妈说过这句话？”
他没答。
沉默已经够了。
车到乔家时，汪菱先下车，快步进屋叫阿姨煮醒酒汤，像家里真的只是有人喝多了。
乔懋山在门口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