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横平竖直，带一点顿挫。李茹看着这三个字，觉得“赵凤英”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她用抹布擦掉了，吃完早饭去上班了。
十一月十二号。霜上的名字是：孙建国。
李茹擦掉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碰到玻璃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不太对。不是霜不对，不是字不对，而是这三个名字放在一起不对。**贵，赵凤英，孙建国。她放下抹布，站在窗前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她去上班了，一路上都在想这三个名字，走到药店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这三个名字是这栋楼里的住户。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起来的，也许是某一天在楼道里看到过门上的水费单，也许是在楼下拿快递的时候听到过有人喊这些名字，总之，她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她从未刻意记过的、像灰尘一样细微的信息，忽然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让人汗毛倒竖的图案——**贵是六楼的，赵凤英和孙建国是五楼的，他们是夫妻，住在502。
她站在药店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她的裤腿啪嗒啪嗒地响。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冬天的牙齿，咬在脸上生疼。她松开门把手，转过身，往回走了。药店的同事小周正好来上班，看到她往回走，喊了她一声：“茹姐，你不进去啊？”她说“有点事，你帮我顶一下”，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她回到城东新村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四十。院子里没什么人，几个老头老**在花坛边晒太阳，看到她了，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晒太阳。那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看到她过来，抬了抬尾巴，没动。她上了楼，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上了六楼。
六楼只有一户，601。楼道里很暗，灯坏了，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扫了一圈，照出了601的门。那是一扇老式的防盗门，绿色的漆已经起了皮，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不是门锁，是那种自行车用的U型锁，锁在一个铁环上，把门从外面锁住了。锁上有锈，看起来锁了不短的时间了。门缝里塞着几张广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