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舌头退出去了。
三年，足够改变很多事。
我从零开始，在海外拿到了金融分析师执照，跟着哥哥的人脉做了几笔漂亮的投资，回国后成立了自己的资管公司。
规模不算顶尖，但在业内已经有了名字。
而顾衍舟，在我走后的第三个月就发现林诗语的孩子不是他的。
闹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离婚大戏，净身出户的是林诗语。
但顾氏的口碑也因此受损不少，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我不关心这些。
我关心的是今天下午的论坛上，我要拿下的那个跨境并购项目。
下午两点，圆桌论坛。
我走进会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其中一道，灼热得几乎要烧穿我的后背。
我没回头。
落座，翻开资料，跟左边的陈总寒暄了两句。
“林总年轻有为啊，去年那笔东南亚的并购案做得漂亮。”
“陈总过奖。”
主持人开场，各家代表依次发言。
轮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我们公司对这次跨境项目的方案。
数据、模型、风控，每一项都准备得滴水不漏。
发言结束，掌声响起。
我坐下的瞬间，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林总的方案确实专业，不过有一个数据模型的假设前提似乎过于乐观了。”
我抬头。
顾衍舟坐在对面，三年不见，他瘦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但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藏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我面不改色。
“顾总有异议可以具体指出来，我们用数据说话。”
他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第三季度的汇率波动预测，你们用的是哪个模型？”
“蒙特卡洛模拟，一万次迭代，置信区间95%。顾总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把完整报告发给您过目。”
全场安静了一瞬。
顾衍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不必了，是我多虑。”
论坛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只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暖暖。”
我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人。
三年了，他还是喜欢叫这个名字。
“顾总有事？”
“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没空。”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