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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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朵花又合上了。
沈砚舟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放在心上。那天晚上，他破例多点了半根蜡烛，对着画吃了晚饭。他把一碗白粥分成两碗，一碗自己吃，一碗放在画下面的桌上，喃喃地说：“姑娘还未用过饭吧？在下沈砚舟，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讪讪地笑了笑，把粥端回来喝掉了。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株老梅树下，四周是茫茫的白雾。梅树开满了花，花瓣是血红色的，落了一地。他低头看自己的脚，鞋面上沾满了花瓣，花瓣是湿的，粘在上面，怎么都抖不掉。
他抬起头，看到树后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襦裙，胭脂色的半臂，白玉兰花的步摇。
是她。
她从树后走出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花瓣上没有声音。沈砚舟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你终于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一直贴着他的耳朵在说。
沈砚舟猛地惊醒了。枕头上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墙上那幅画。
画上的女子还是那个姿势，侧身回眸，似笑非笑。但沈砚舟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手里的那枝梅花，昨晚看的时候是三朵花苞，现在变成了四朵。
他盯着那**朵花苞看了很久。它很小，颜色很淡，像是刚长出来不久。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花苞不可能在一个晚上长出来，画是死的，他不过是在做梦。他躺回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全是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那冰凉的手指触过脸颊的触感。
第二天，他又对着画吃饭。这次他没有分粥给她，而是倒了两杯茶，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画下面。
“姑娘贵姓？”他问。
画上的人不说话。
“是在下唐突了。”沈砚舟自嘲地笑了笑，“你不过是一幅画，我这是在做什么。”
但那天晚上，他又做了同样的梦。还是那株老梅树，还是那片白雾，还是满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