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字笔悬在房屋买卖委托书上方，我的手指一动不动。**、**、他姐，三个人在我身后站成一排。这是他第五次逼我卖掉婚前那套陪嫁房，替他初恋还债。前四次我挤活期的钱、退了儿子的兴趣班、眼睁睁看他从我卡里转账，他每次都说"最后一次"。
可一个人把你的底线踩了五遍，你就不疼了。我放下笔，看了他一眼。这套房我卖，但卖完之后那笔钱，他一分也别想碰到。
01 炖烂的婚姻
我跟**说，锅里还炖着排骨。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沓纸。房屋委托书。他要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那套房子，钱拿去给他高中初恋还债。这是第五次了。上个月那份被我撕了，他又打印了一份。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翻着，酱油味冲鼻子。给儿子炖的，这周期末**。
我把火关了。汤炖过头了，色深得发黑。
"行。"我说。
**没反应过来。
他大概做好了吵一架的准备。前四次不是哭过就是骂过，有一回我把碗摔了。但这次我答应得太干脆，反倒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行？"
"你把委托书放桌上，我看看。"
我端着锅往灶台边上搁。排骨炖烂了，筷子一碰骨肉就分离。我拿了个大碗把汤盛出来，碗沿烫手，往里吹了两下。
**跟在后头进了客厅，把委托书摊在茶几上。他还从兜里掏了支签字笔，黑色的，笔帽上印着"安居房产"四个字。那是我们店里发给客户签约用的。
他用我自己店里的笔来让我签字卖房。
"那套房现在行情不错，挂出去能卖一百六七十万。"他说。
我没理他，蹲下身把茶几底下儿子的拖鞋摆正了。
"婉婷那边月底前要是凑不上这笔钱，供应商把她店封了，她就真完了。"
婉婷。林婉婷。
这个名字我听了三年。**高中时的初恋，分了快二十年，前年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又联系上了。她在城东开了个美甲店，欠了供货商的货款。**从第一次替她垫钱开始，就再也没停下来过。
两万，三万，五万，八万。前四次。
第五次，二十万。他打算把我的房子卖了。
"我说了行，你急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签？"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