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我知道我需要弄清楚。
我没有当场去质问裴冬梅，我这个人，不是那种能够凭着冲动张口就说的人，我需要先确认，确认到无可辩驳，我才会开口。
那天下午，我没有等裴冬梅回来，趁着洗衣机还在转，换了件外套，出了门。
我去了附近一家中医诊所，把那个纸袋里的一个小纸包带了过去，放在坐诊老大夫的桌上，没有说任何**，只说帮我看看这几味药配在一起是什么功效。
老大夫低头闻了闻，捻了一点放在指尖揉了揉，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用一种不动声色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这里面有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体质偏弱的人服用需格外注意，如果溶进汤水里煎煮，药性挥发得更慢，被人体吸收起来，效果会更持久。"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姑娘，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我把那个小纸包重新放进口袋，对老大夫道了谢，转身走出了诊所。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站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走得很快，没有人注意到我站在这里，站得像一根木桩。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多疑。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那只是一碗普通的汤，那只是恰好放错了地方的药包，这一切都只是我神经过敏。
但是从这一刻起，我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
那碗鸡汤，不是普通的鸡汤。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往下压，压进胸腔最深的地方，然后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04
回到家，裴冬梅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轰轰地响着，她侧对着我，围着围裙，动作麻利，看起来和每一个普通的傍晚没有任何区别。
"岁晚回来了，今晚吃***，你爱吃的。"
她的声音从油烟机的噪音里钻出来，温和，亲切，就像这三年里每一个寻常的傍晚。
我在门口换了鞋，"嗯"了一声，往里走。
沈怀允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我和她。
我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听着厨房里锅铲碰锅边的声音，还有那种浓郁的炖肉香味，从厨房蔓延出来，飘进了整个客厅。
我需要再多确认一件事。
光凭那几个纸包，光凭那碗没喝的汤，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