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世，父母早亡，族谱断裂，我从未知晓祖辈除了外公，还有什么亲人。难道这座诡异的村子里，还埋葬着我的其他血亲？
我压下心底的震惊，继续向下翻阅。账本最后夹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边缘卷曲发黄，画质模糊。
照片上是一群孩童，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排成一排。孩子们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笑意，眼神空洞呆滞，齐刷刷看向镜头。最中间站着一个小女孩，年纪约莫五六岁，眉眼精致，脖颈处缠着一圈刺眼的红绳。
我盯着女孩的脸，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那张脸，和昨夜敲门呼唤我的女童，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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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捏在指尖，冰凉坚硬，薄薄的纸片此刻却重如千斤。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稚嫩，肤色惨白，黑色的短发贴在脸颊，脖颈间缠绕的红绳格外刺眼。她站在人群正中央，眼神直白空洞，直直盯着镜头，像是透过照片，死死盯着此刻的我。
我反复对比记忆里的声音、昨夜门外的触感，心底的猜测被逐一印证。昨晚那个贴着门板呼唤我、用指尖刮擦玻璃的东西，就是这个女孩。
她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又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心慌，翻转照片，背面写着一行褪色的钢笔字，字迹稚嫩歪扭，像是孩童亲手书写。
槐月，六岁，留红绳，忌应声。
简单七个字，没有多余注解，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槐月。
我默念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照片边缘。结合账本里的记录，我大致猜出了真相。这个名叫槐月的女孩，是村里非正常死亡的孩子，死后被埋在红绳槐树下，是村里禁忌里不能触碰、不能提及的存在。
我将照片塞进口袋，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屋内光线昏暗，安静得可怕，屋外没有任何人声，整座村子依旧死寂沉沉。村民们像是只会在白天短暂出没，入夜后便彻底隐匿，消失在黑暗里。
我看向窗外，天色又开始快速变暗。
在这里，白昼短暂得可怜，漫长的黑夜才是常态。灰白的天光一点点褪去，浓稠的黑暗缓慢吞噬院落、枯树、远山，最后笼罩整栋老宅。
我把房门、窗户全部锁死，扣上老旧的木栓。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