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液仿佛在血**凝固。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灰白天光渗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
我僵在床上，不敢动弹，耳朵死死贴着枕头，努力分辨门外的声音。
又是一声轻唤，软糯又天真，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粹，偏偏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诡异又惊悚。
“陆沉，开门。”
我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压住喉咙口的颤意。
我是外来人，今天才踏入这座村子，村里不可能有孩子认识我的名字。
更何况入夜之后全村死寂，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怎么会有孩童深夜游荡敲门？
村支书的警告骤然在脑海里回响，冰冷又清晰：入夜之后，无论听见谁喊你名字，绝对不能答应。
我攥紧身下粗糙的被褥，布料磨得掌心发红。
理智疯狂提醒我闭嘴、沉默、假装没有听见，可人的本能永远不受理智掌控。那道女童声太过真切，语气太过自然，像是熟识的玩伴，直白又纯粹。
我心里冒出荒唐的念头：会不会是村里的孩子不懂规矩，贪玩乱跑？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笃、笃、笃，每一声都精准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知道你在里面。”女童的声音压低了些，贴着门板摩挲，“你答应我一声，好不好？”
我喉咙发干，干涩得发疼。黑暗放大了所有恐惧，我看不见门外的景象，未知的恐惧远比直白的惊悚更让人崩溃。我下意识想要开口询问是谁，舌尖刚抵住上颚，又猛地咬牙忍住。
不能应声。
我反复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像是自我催眠。
不知僵持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了。
周遭重新陷入死寂，安静得可怕。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冷的被褥贴在皮肤上，泛起刺骨的凉意。我慢慢挪动身体，靠近窗边，想要透过窗缝偷看门外的情况。
指尖刚碰到窗沿，我骤然想起第三条规矩：半夜不要开窗，不要往后山看。
手指猛地僵住，像是触到了滚烫的炭火。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明明不信鬼神，此刻却被几条莫名其妙的村规束缚得不敢动弹。这座村子有种诡异的魔力，潜移默化中消解人的理智，逼迫人顺从这里的规则。
我缩回手，缩在床角，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