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的岩层断层里，夹杂着**的黑色和暗红色。
我的眼睛是前世跑了八年工地的眼睛。
那是煤。
那是铁矿石。
我低下头，怕押送兵看见我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太子把我扔进了一个聚宝盆。
黑石堡的城门烂得只剩半边，校场上歪歪斜斜站着****老兵，最小的一颗牙都松了。
他们看见我，麻木的眼神里甚至生不出同情。
守备是个瘸腿的把总，叫郑老铁，把一本账册扔给我：“就剩半仓霉谷，三百斤黑豆，你要是能弄来吃的，这些人就听你的。”
我接过账册，把锈刀别在腰间。
“三天后，我让兄弟们吃上肉。”
郑老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大概以为我疯了。
我没疯。
我只是知道，这片被天下遗弃的死地，是我萧云铮的天堂。
2
当天夜里，我带着十个还能走动的老兵进了山。
我没有去找猎物，而是径直去了白天记住的那处断崖。
火把映照下，**的黑色煤层像一条沉默的巨龙。
我用锈刀撬下一块，举到郑老铁面前。
“这叫石炭，能烧，比木柴耐十倍。”
郑老铁用缺了指甲的手摸了摸，突然跪下：“天不绝我黑石堡！”
我没有扶他，只是把煤块塞进他怀里。
“从今天起，所有人听我号令。”
“第一件事，挖煤，炼铁。”
“第二件事，把那片黑土全给我翻一遍，种上我带回来的土豆种。”
老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土豆。
我也没法解释这是我前世从农科院搞到的耐寒品种，只告诉他们这是我从西域商人手里换来的仙粮。
半个月后，第一批土豆苗破土而出，绿油油的叶子在黑土地上铺成了毯。
两个月后，第一炉铁水从土高炉里流出来，炽热的铁花溅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窟窿。
郑老铁捧着那块灰口铁，老泪纵横。
我用这批铁打出了三十副马镫、五十把横刀。
刀坯成型那天，我把那把锈刀也扔进了炉子。
郑老铁吓了一跳：“少爷，这是御赐……太子的东西，毁了是大罪！”
我说：“我没毁，我是在淬炼。”
锈刀在炉火中烧得通红，我亲手将它锤打了三百下，然后浸入冰盐水。
白雾冲天。
锈壳层层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