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噬心寄名------------------------------------------，矿洞。，火星溅到脸上，烫出一瞬间的疼。两个时辰了，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但今天的定额还差一半。。。。。，一个人。黑袍，袍子上绣着暗红色的符文，火髓晶的光照在上面，那些符文像在流动。，眼神很利，不是凶，是冷。看着他，像看一块矿石。。。，转身走了。。镐柄上全是汗，滑得握不住。“那是赵烈。”，一瘸一拐。这个老矿奴的声音压得很低。“外门执事。负山境巅峰。”
他顿了顿。
“小子，你被盯上了。”
墨隐没说话。他的手还握着镐，指节发白。
刘安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他很少来矿洞。来了，就一定带走一个人。”
“带去哪？”
“不知道。”刘安的表情在火髓晶的光下很模糊，“但没人回来过。”
墨隐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挖矿。镐头砸下去，比刚才更用力。碎石崩到脸上，不躲。火星溅到手臂上，不管。他不能停。停下来，那双眼睛就会浮上来。
傍晚，墨隐躺在休息区休息，摸出怀里的石头。
星光还是那么黯淡，那些红色纹路像干涸的血丝。
“你会保护我吗？”
石头没有反应。
他攥着它，攥到手心生疼。
第二天，墨隐被带到了执事堂。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石柱上的火把烧得噼啪响，那些浮雕上的妖兽脸在火光里扭来扭去，像活的。
赵烈坐在黑色的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透明的石头——测灵石。
“伸手。”
墨隐伸出手。测灵石按在他掌心——红光。
“火属性灵根。”赵烈眯起眼睛。
他多输了一丝灵力。红光里忽然浮出点点暗芒，像夜空深处的星。
赵烈坐直了。
他收起测灵石，盯着墨隐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墨隐面前，手掌按在他头顶。
“放开神识。”
一股力量蛮横地撞进脑海。墨隐差点叫出声。那不是疼，是一种被剥开的感觉，像有人拿刀子挑开他的头皮，伸手进去翻搅。
他的记忆——挖矿、挨打、老鬼死前的脸、那些断断续续的梦——
不能被他看到。
墨隐几乎是本能地调动了呼吸。那是他花了两天时间才学会的节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一层薄薄的东西裹住了他最深的那些碎片。像蛋壳。一碰就碎，但至少是层壳。
赵烈的意识在他脑子里扫了一圈。
然后退了出去。
“奇怪。”赵烈收回手，皱着眉，“你体内有股能量波动。很弱，但很纯。不该是你这种人该有的。”
他坐回去，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
墨隐后背已经湿透。
然后赵烈笑了。
猎人在陷阱里看见猎物的那种笑。
“有意思。”他说，“你被选中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绿豆大小，表面光滑，有淡淡的腥气。
“服下，我收你做记名弟子。”
墨隐看着那颗药丸。
老鬼曾告诉他，黑煞门有一种东西叫噬心蛊。服下去，蛊虫寄生在心脉附近，每月要服解药。没有解药，蛊虫发作，噬心穿肺，三天三夜才死。
“这是什么？”他问。
“噬心蛊。”赵烈的语气很淡。
墨隐的手在身侧握紧，指甲刺进肉里。
不服，死。服了，做一条被拴住的狗。
老鬼说，活着才***。
幻觉里那个男人，站在天台边上，最后退了一步。
活着。
他伸出手。
药丸入喉，像一块冰。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心脏旁边。墨隐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一根刺。冰冷的，活的刺。
“每月初一，来领解药。”赵烈说，“另外，你体内的能量，不要对任何人提。我教你功法，你暗中修炼。有进展，随时汇报。”
墨隐低着头：“是。”
他被带到了杂役院。一间石屋，比矿洞的干草堆强。木板床，破桌子，一个水缸。尖嘴弟子李阳扔给他一套灰布衣服和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杂役·墨隐”。
门关上。
墨隐坐在床板上。床板吱呀一声，像要散架。
他解开绑在身上的破布，露出肩膀和胸口的伤。已经结痂，但一动就疼。他摸了**口，感受着那个刺的位置。
一条命，换一个机会。
他把石头从床板下面取出来，握在手心。石头的温度还是那么低。
“不管你是谁留下的，”他低声说，“谢谢你让我活下来。”
---
地球，星海市。
程景行坐在咖啡厅的卡座里，面前的拿铁凉透了。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高楼、车流、阳光。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对面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灰夹克，相貌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只有那双眼睛不太一样。太平静了。
“程先生，我叫***。”
男人递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单位。
“您在电话里提到了‘能量波动’，”程景行问，“什么意思？”
***没回答。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软件。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图，复杂的曲线，像心电图但更乱。
“过去一个月，东海市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监测数据。”
他把平板推过来。程景行看见红色峰值点在屏幕上闪烁，有几十个。大部分分散，没有规律。但有五个峰值，时间很集中。
那五个峰值，波形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程景行嗓子有点干，“和我有关？”
“根据交叉分析，是的。”
***收回平板。他看着程景行，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让程景行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程先生，您可能具备一种罕见的跨维度感知能力。”
跨维度。程景行的心脏跳了两下，很快。
“平行世界。另一个物理规则相似的宇宙。用您更容易理解的术语来说——”
他没说完。程景行已经听懂了。
“全球范围内，已确认的案例有十七例。大多是偶然触发，无法控制。”***的语气像在汇报工作，“但您的情况不同。您的感知正在稳定化，甚至可能形成双向交流。”
程景行感到后背发凉。他下意识喝了口咖啡，又冷又苦。
“你们是谁？”
“一个研究机构。专门调查异常现象，评估风险，寻找利用价值。”***说，“您现在的情况，一旦秘密暴露，您和家人的处境会很危险。”
程景行的手指在杯子边缘停住了。
“我们想合作。给您保护，包括您的家人。还有一份研究工作，薪酬不低。”***看着他，“我知道您目前的财务状况。”
程景行想起林晚晴昨晚的话。
“景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但我们要活着。孩子们需要安全感。”
他需要时间。
“给我三天。”
“可以。”
***站起来，留下一个便签。上面的号码和他名片上的一样。
程景行独自坐着。窗外的城市很亮，但那些光没有照进来。
***说的对。秘密暴露，家人危险。自己和墨隐的连接越来越深，想要的答案也越来越危险。
他需要力量。保护自己的力量。保护家人的力量。
而那个力量，可能就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程景行把冷咖啡喝完，拿起那张便签，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