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赦魂渡  |  作者:渡己客  |  更新:2026-05-15
一念同频------------------------------------------。。,大禹科技大厦十七层。,对着电脑发呆。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还是大禹科技的首席架构师,牵头负责“玄武-3”芯片的预研项目。HR通知他参加“优化面谈”时,他还在想下午的**报告怎么改。直到那份《协商**劳动合同协议书》推到他面前,他才明白“优化”的意思——是他被优化了。。公司赔了N+3,不到六十万。。。!该死的房贷。。,在工作上不能说不拼。可是,他被裁了,这是企业战略收缩的结果。,***。:三十五岁,鬓角已有了白丝,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衬衫领口还残留着昨天晚饭时溅上的油渍,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里面是家庭照片:妻子林晚晴搂着八岁的儿子程启明和五岁的女儿程思玥,在星海公园的樱花树下笑得灿烂。林晚晴今年三十四岁,是市一中的语文教师,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他们相识于一场校友聚会,相恋三年,结婚九年,一路走来虽有磕磕绊绊,但总体平顺。,他的生活本该安稳幸福。房贷虽然还有二百多万,但以他的收入,十年内还清不是问题。两个孩子都在好学校读书,妻子是骨干教师,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手机震动,是林晚晴发来的微信:“还没下班吗?思玥睡前说想听爸爸讲故事。”
程景行鼻子一酸。他打字:“马上回,你们先睡。”
程景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办公室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想起儿子启明上个月问他:“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买一辆大汽车?”他想起女儿思玥每次看到他回家,都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说:“爸爸,我好想你。”
他想起林晚晴,想起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早餐,想起她下班后还要辅导孩子功课,想起她从不抱怨生活的辛苦。
程景行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窗外,星海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程景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十七楼的高度,能看见大半个科技园的灯光,像一片电子海洋。远处,高架上的车流稀疏,尾灯划出红色的细线。那些车里的人,都回家了吗?他们的家里,有人在等他们吗?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顶层天台。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楼下的人行道上,一个外卖骑手正停下车查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年轻的脸。
如果跳下去,就解脱了。
保险公司的人寿险能赔二百万……够还债了。
他在天台边犹豫了很久,风吹得他摇晃,往下看的时候腿软。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感觉击中了他。
灼热,剧痛,窒息。仿佛突然置身于火炉之中,肺部吸入滚烫的空气,皮肤被高温灼伤,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被鞭子狠狠抽打过。
程景行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背,什么都没有。但疼痛感真实存在,他甚至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椎滑落,浸湿了破布衣服。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脏污不堪的粗麻布衣,赤着脚,手里握着一柄磨损严重的镐头。周围不是城市夜景,而是暗红色的岩洞,空气灼热,岩壁上镶嵌着零星的红色晶体。
这是……哪里?
幻觉?临死前的幻觉?
但太真实了。他能闻到空气中硫磺的味道,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敲击声,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传来的热度。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不,不是自己,是另一个身体。瘦骨嶙峋,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正蹲在矿洞角落,吃力地挖掘着岩壁。少年背上布满鞭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更奇怪的是,程景行能感受到这个少年的情绪:绝望,但不认命;痛苦,但不屈服。就像他自己站在天台边缘时,内心深处那一点点不甘。
“我活了十七年,不是为了一直当**死在这里的。”
这个念头不是程景行的,而是那个少年的。但它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程景行脑海里,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
少年似乎遇到了危险,矿洞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巨大的蝎子状怪物在靠近,甲壳暗红,尾刺高翘,两只螯钳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少年握紧了镐,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只怪物。他的眼神让程景行想起了动物世界里被逼到绝境的狼。
然后,攻击开始了。
怪物扑来,少年不退反进,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翻滚到怪物腹下,将镐狠狠刺入甲壳缝隙。滚烫的血液喷溅,怪物发狂,少年被甩飞撞在岩壁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扑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撞击,程景行都能感受到那具身体的疼痛。每一次爬起,他都能感受到那股绝不认输的意志。
最后,怪物终于不动了。少年瘫倒在血泊中,喘着粗气,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柄染血的镐。
程景行站在天台边缘,浑身颤抖。
那个少年,在地狱般的环境里,面对死亡的威胁,选择的是战斗,是搏杀,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活下去的渴望。
而他自己呢?羞愧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求死的冲动。
那个少年的画面开始模糊,灼热感和疼痛感逐渐消退。程景行重新看见了脚下的城市夜景,听见了风声。
但他不再是几分钟前的那个程景行了。
他慢慢收回前倾的身体,翻回护栏内,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程景行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办公室浊气。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几盏路灯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
那个少年是谁?那是什么地方?刚才的一切是幻觉吗?
但至少,他还活着。
而活着,就***。
–––
星海市,枫林苑小区。
程景行走到自家楼下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六楼那扇窗户亮着灯。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看着那盏灯。九年的婚姻,他太了解她了,她一定是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等着听他解释为什么三天不回家,等着他给一个说法。
他必须面对。
程景行深吸一口气,走进单元楼。电梯上行。电梯门打开,六楼,602室。他掏出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的那一刻,他看见林晚晴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眶微红,但没有哭。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旁边是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他聊天的微信界面。
两人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晚晴终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程景行的眼泪慢慢滑落……
–––
星海市,枫林苑小区。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程景行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林晚晴**好的粥,但他一口都没动。
林晚晴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等他开口。
结婚九年,她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程景行盯着那碗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最后还是林晚晴先开口了。
“景行,”她的声音很轻,“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程景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晚晴,”他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我……我……”
林晚晴预感到了什么,但没有打断他。
“我被优化了,”程景行垂下眼睛,“失业了。”
“什么?”
“我被裁员了。”
死一样的寂静。
程景行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林晚晴的目光定在他脸上。
“失业了!”她声音有些发颤。
林晚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晚晴,对不起。”他只能说出这一句。
林晚晴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她说,“你已足够努力,这不是你的错。”
“接下来,你安心找工作,房贷要还,托不起。”林晚晴看着他的眼睛,“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孩子们,他们承受不起。”
程景行的眼眶又酸了。
他明白,这个女人正在用她的方式撑住这个家。
–––
同一时刻,另一个世界。
黑煞门,废奴坑。
墨隐躺在坑的角落里,意识处于清醒与昏迷之间。
废奴坑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凹陷,平时没人来,凡是受伤过重、失去劳动能力的**都会被扔到这里,自生自灭。
墨隐**地火蝎后,监工马面检查了他的伤势:肋骨断了三根,全身多处撕裂伤,于是他被两个杂役抬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废奴坑。
“可惜了,这小子还挺能挖。”马面当时说了这么一句。
墨隐意识依然清醒,他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胸腔的剧痛,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从嘴角流出来。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
在矿洞十二年,他见过太多死亡。
死亡在这里是常态。
墨隐感觉到体温在下降。
他不甘心。
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但就在这时,胸口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意。
这暖意来自他贴身藏着的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那颗神秘的石头。
此刻,那块石头正在发烫。
它有着一种奇异的波动,一下一下,透过布袋传到他的皮肤,再传入体内。
墨隐勉强睁开眼睛,用尽最后力气,从怀里掏出布袋。布袋已经被血浸透,他把里面那块发光的石头倒出来。
石头内里的星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
光映在墨隐脸上。他盯着石头,忽然想起老鬼死前说过的话:“小子,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机缘。有的人一辈子碰不到,有的人碰到了却认不出来。你要是哪天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别怕,抓住它。”
这就是机缘吗?
在濒死的时候,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他握住石头。
石头突然光芒大盛。
光从石头上漫出来,包裹住墨隐的身体。他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在微微发*,内脏的疼痛在减轻。
与此同时,信息碎片冲进他的脑海。他求生**强烈,只想活下去。
光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然后逐渐黯淡。
墨隐还活着,他感觉好多了,或许真能活下去。
墨隐握着石头。世界照常运转,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死亡坑洞里,有什么东西刚刚被改变。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梳理脑海中的信息碎片。
那些碎片很模糊,大部分无法理解。但他抓住了一个清晰的片段:一种简单的呼吸方法,配合特定的意念引导,可以缓慢吸收周围环境中微弱的能量,用于疗伤和恢复体力。
墨隐开始尝试。
吸气,想象能量从口鼻进入,沉入腹部。呼气,想象能量在体内循环,滋养伤口。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循环,身体的确舒服一点点。
他必须尽快恢复行动能力,爬出去,找到水和食物,否则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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