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价委托------------------------------------------，苏玥还坐在律所最靠里的那**位上。，她手边的咖啡早凉透了，马克杯沿上沾着两个口红印，是她下午喝了两次、又被电话叫走了两次的证明。——陆氏科技与某广告公司的商标侵权**，她作为原告**律师，打赢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瞟了眼来电显示：妈妈。，那头还没等她开口，母亲张兰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玥玥，***今天又晕过去了，医生说……医生说不做手术怕是撑不住……"。"手术费，多少？"，平到有点不像样。但她从小就这样，越是慌，越是不能让自己的声音抖。"三十……三十二万。"。。，案子接了一个又一个，收入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拔尖，可架不住这几年***病一直断不了，药费一笔一笔流水价往外淌。她和妈妈两个人撑着这个家，哪里还剩得下三十二万的存款。"妈，你先别哭。"她用手指压了压眉心，"我来想办法，你好好陪着奶奶。"
挂断电话，她坐在原地一动没动，盯着桌面发了大概两分钟的呆。
两分钟之后，她把空咖啡杯推到一边，打开了电脑，开始理自己名下所有能动用的资产。
存款——十一万出头。
那套二手房还压着贷款，没法动。
亲戚里能借的，最多能凑个三五万，再多就是为难人了。
算来算去，缺口还是差了快二十万。
苏玥把计算器关掉，靠上椅背，仰头看着头顶的日光灯管发了一会儿呆。
就在这时，她的工作邮箱叮地响了一声。
她没抱什么期待地瞄了一眼——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企业邮箱，标题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委托事宜洽谈。
这种邮件她每周都能收到好几封，多半是找她打官司的，她正要划过去，却被正文第一行的内容定住了眼神。
"苏律师，**。我方有一份特殊的私人委托，涉及一段契约婚姻安排，委托酬劳为三十万***，时间跨度为一年。如您有意向，请于明日上午十点前往以下地址，届时将有专人与您详谈具体条款。"
苏玥重新把那段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契约婚姻。
三十万。
她不是没见过这种委托——帮人代拟婚姻协议是律师日常业务之一。只是这种委托通常是帮人写合同、做法律顾问，而不是让律师本人作为当事人参与其中。
这封邮件的措辞很有意思——委托酬劳不是咨询费，是酬劳，是给参与者的。
她把邮件反复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三十万，刚好能补上那个缺口还能多出一点余量。
苏玥用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脑子里走了一遍律师的本能评估流程：委托方动机不明，条款未知，存在风险——但眼下她也没有更好的选项。
她点开回复框，打了六个字：
"明日准时到达。"
发送。
她把电脑关掉，收拾好包，走出了空旷的律所。
路过接待台的时候，她顺手把桌上同事留着的一张便利贴带走了——上面印着一句话，是某个励志品牌的广告语：困难是检验人的筛子，金子从来不怕筛。
苏玥把便利贴揣进兜里，推开玻璃门，走进了深夜的城市。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苏玥站在邮件里给出的地址楼下，仰头看了一眼门牌。
是一栋写字楼，二十六层，玻璃幕墙在晨光里反着光，入口处有保安，大堂里挂着某科技公司的名字。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踩着两寸半高跟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已经在等她，把她引进电梯，按了最高的那个楼层键，然后客气地说："苏律师请稍候，委托人马上到。"
电梯门合上，苏玥对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检查了一遍仪容。
西装是深藏青色的，她最常穿的那件，出庭打官司穿过、见大客户穿过、现在来谈这桩说不清楚究竟算不算正经委托的事情，也穿的这件。
她深呼吸一次，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
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都先听完再说。
电梯到顶，前台把她领进一间会客室，说委托人有要事处理，请稍等片刻，然后为她奉了一杯茶，退了出去。
苏玥在主客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视线不动声色地把房间扫了一遍。
装潢是很克制的那种高级感，家具简洁，墙上没有挂画，只有一扇大窗户，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她等了大约五分钟。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从容，有节律，不快不慢，像是一个习惯了掌控节奏的人才会有的步伐。
会客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苏玥抬起头。
然后她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杯差点没端稳。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她认识。
准确来说，她刚刚在法庭上跟他打完对台——昨天的陆氏商标侵权案，她**的是原告，而对面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那整场官司里隔着原被告席遥遥相对的那个人，正是眼前这位。
陆氏科技的总裁，陆海骏。
她赢了他的案子，赢得利落，赢得没有一句废话。
而现在，他站在会客室的门口，手插在裤袋里，神情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开门进来会看见她——甚至，像是这一切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苏律师。"
他先开口，声音低沉，语气不带起伏。
"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