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忍着？"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下周一评审，让作品说话。"
陈若筠看着我，欲言又止。
"知意，你知道我一直尊重你的决定。但这次……"
"她不只是在抢你的项目，她是在抢你的位置。"
"你老公的位置旁边那个。"
我抬眼看她。
"我知道。"
"那你还能坐得住？"
我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
"若筠，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坐不住？"
陈若筠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笑了。
"行，我不多说了。但有件事你得知道。"
她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周念卿去了趟面料库。她拿走了你为星河系列预留的那批高定丝绒样本。"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批的？"
"赵琳。"
我沉默了几秒。
那批丝绒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从意大利的工坊专门定制的。
全球只有这一批。
"她拿走了多少？"
"全部。"
我站起身，拿起包。
"你要去哪？"
"回家。"
陈若筠愣了一下。
"就这样？你不去要回来？"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
"那批面料上，每一寸都有我的专属编号。"
"她用了，就等于在评审现场替我作证。"
陈若筠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你可真够沉得住气的。"

周一早上，评审日。
我到公司的时候，周念卿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装，妆容比平时更精致，整个人像是要去走红毯。
看到我进来，她冲我笑了笑。
"沈知意，准备好了吗？"
我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嗯。"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劝你一句，待会儿评审的时候，别太较真。"
"有些事情，不是你做得好就能赢的。"
我没有看她，只是说了句。
"那要看评审组怎么定义好。"
她轻哼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
九点半，评审会议室。
评审组一共五个人，方姐、市场部赵琳、品牌部总监何明、外聘的时尚评论人张岚，以及一个空着的位置。
方姐解释说："最后一位评审临时有事，可能会迟到。"
周念卿先做展示。
她的方案做得很花哨，配色大胆，款式前卫。
但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设计师都能看出来，这些设计缺乏核心理念，只是把当季流行元素堆砌在了一起。
而且，她展示的面料样本，正是从面料库拿走的那批高定丝绒。
她侃侃而谈，语气自信。
"星河系列的核心，应该是大胆、前卫、打破常规。我选用了这批顶级丝绒面料，就是要传达一种奢华不设限的理念。"
赵琳带头鼓掌。
"很好，很有想法。"
何明没有表态，只是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张岚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
"周设计师，这批丝绒的产地和工艺参数，你能介绍一下吗？"
周念卿愣了一下。
"这个……是公司面料库里的存货，具体参数我没有细看。"
张岚没有追问，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没有花哨的开场白，直接翻开第一页。
"星河系列的设计理念是东方星辰。"
"我选用的核心面料，是从意大利定制的高定丝绒，编号JH-0917到JH-0923。"
我说出编号的时候，余光看到周念卿的表情变了一下。
"这批面料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织法融合了传统缂丝工艺，每一寸布面都有独特的光泽纹理。"
"而这个纹理，是根据我提供的设计图稿，由工坊手工完成的。"
我翻到下一页，是面料的定制合同和设计图稿的原始文件。
日期是八个月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岚开口了。
"也就是说，周设计师展示的那批面料，原本是为你的方案定制的？"
我点头。
"是的。每一寸面料上都有我的专属编号，合同上也写得很清楚。"
周念卿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琳抢先开口："这个面料的事，可能是库房那边搞混了，不影响方案本身的评审。"
张岚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