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校友会的内部网站，输入了这个名字。
一张青涩但明亮的脸跳了出来。
经济学院，比我高一届的师姐。
照片下的履历闪闪发光。
连续三年**一等奖学金。
全国大学生挑战杯金奖团队的队长。
毕业时手握五家顶级投行的offer。
我记得她。
当年在学校，苏晴是风云人物，是所有学弟学妹仰望的对象。
她的****，因为观点犀利，逻辑严谨，至今还被我们学院的教授当做范本。
我甚至还下载过。
原来是她。
我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凉。
这样一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女人，怎么就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陈维老婆”？
成了别人口中那个让他“稳定”的“免费保姆”？
我点开她的个人主页，最后一条动态停在五年前。
是一张婚纱照。
她和陈维依偎在一起，笑得灿烂。
配文是：往后余生，甘之如饴。
之后的五年，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仿佛这个人，从互联网上蒸发了。
我能想象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结婚，怀孕，生子，辞职，成为全职主妇。
她曾经的才华和野心，被奶粉、尿布和一日三餐消磨殆尽。
陈维，真是捡到宝了。
他不仅娶了一个妻子，还免费获得了一个顶级的项目经理、一个私人助理、一个育儿师和一个保姆。
他用婚姻这把锁，锁住了一个本该在天空翱翔的鹰，让她在厨房里为自己炖汤。
然后，他踩着她的牺牲，在职场上步步高升，反过来嘲笑我这样孤军奋战的女人“不稳定”。
我关掉网页，心中的计划愈发清晰。
我不会去找王总争辩，那毫无意义。
我也不会在工作上用阴谋诡计，那是下策。
陈维的优势，是苏晴。
那他的死穴，自然也是苏晴。
我不需要打败陈维。
我只需要“唤醒”苏晴。
一个沉睡了五年的王者，一旦醒来，她自己就会掀起风暴。
而那场风暴，足以将陈维自以为是的“稳定”大后方，搅得天翻地覆。
我拿出私人手机，将苏晴的号码存了进去。
备注没有写“苏晴”，也没有写“陈维老婆”。
我敲了两个字：
盟友。
然后，我开始草拟一份话术。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苏晴毫无防备地对我敞开心扉的身份。
有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里，有孩子尖锐的哭闹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
苏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和我记忆中那个在台上意气风发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专业、冷静、略带公式化的口吻说：
“**，苏晴女士吗？这里是‘锐仕方达’猎头公司，我姓顾，是资深职业顾问。我们从一些渠道了解到您优秀的履历，想和您聊一聊，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03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只有孩子的哭声和隐约的油烟机轰鸣声在持续。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惊讶，茫然，然后可能是一丝自嘲的苦笑。
猎头公司。
对一个脱离职场五年的家庭主妇来说，这四个字，就像上个世纪的古董一样遥远。
“你……是不是打错了？”
苏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没有错。”我语气肯定，“苏晴女士，毕业于A大经济学院，曾获国奖，挑战杯金奖团队核心成员，毕业后入职国内顶尖券商中信建投，对吗？”
我每说一条，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些被岁月尘封的荣誉，被我一件件擦亮，重新摆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被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闪闪发光的“苏晴”。
“……是我。”她终于承认，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一个梦。
“那就没错了。”我说，“我们现在有一个投资总监的职位，客户是一家新锐的私募基金，他们非常看重候选人的底层逻辑和分析能力，对工作年限反而没有硬性要求。我们认为，您的**非常匹配。”
孩子在那边哭得更响了，撕心裂肺。
苏晴慌乱地说：“不好意思，我孩子在哭，我……我现在没时间。”
“我理解。”我没有步步紧逼，而是放缓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