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血慢慢洇透衣裙，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深色印记。
03
宋瑶光被关进了柴房。
腊月天，四面漏风，地上只铺了一层薄稻草。
她蜷缩在角落，腹痛一阵紧过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
孩子没了。
虽然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可那团小小的血肉从身体里剥离出去时，她还是疼得喘不过气。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人可以疼到这个地步，连哭都哭不出来。
清晨，柴房门被踹开。
陆云深逆着光站在门口，面色阴沉。两个婆子上前，一盆冷水泼醒了几乎昏死过去的她。
“殿下问话，老实回答。”婆子揪着她头发，强迫她抬头。
陆云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孩子的父亲是谁？”
宋瑶光嘴唇发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陆云深冷笑，“怀了谁的孩子都不知道，你是真贱到了骨子里。”
他抬了抬手，苏锦瑶从后面走出来，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殿下，这药能让她说实话。”
陆云深没说话，算是默许。
苏锦瑶走到宋瑶光面前蹲下，温柔地拢了拢她额前碎发，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九公主，喝了它就不疼了。”
宋瑶光摇头往后退，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
苏锦瑶脸上温柔褪去，一把捏住她下巴，将药汁灌了进去。
那药像火，从喉咙烧到脏腑。
宋瑶光伏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溅在苏锦瑶的石榴红裙上。
“脏死了。”苏锦瑶嫌恶地退后一步。
陆云深始终冷眼看着，等宋瑶光呕得只剩半条命，才缓缓开口：“只要你说出那个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可她说不出。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那碗药灌下去后，宋瑶光断断续续发起了高烧，在柴房里烧了整整三天，时昏时醒。
清醒时，她听见外面的动静——陆云深和苏锦瑶在赏梅，苏锦瑶的笑声像银铃。
“殿下，等开春回了北狄，可别忘了锦瑶。”
“自然不会。”
“那宋瑶光呢，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陆云深的声音波澜不惊：“北狄规矩，出征前要祭旗。她是宋室公主，正合适。”
苏锦瑶笑了：“殿下英明。”
宋瑶光伏在柴房里，眼角滑下一滴泪。
弹幕又飘出来：
好狠，我好喜欢！男主排面！
女配什么时候下线，拖拖拉拉烦死了。
快了，等回北狄就拿她祭旗，好日子在后头呢。
那就快点来吧，宋瑶光想。
04
可她没有死成。
青梅用身子撞开了柴房的门。
她脸上身上全是伤，跪在宋瑶光面前哭着磕头：“公主，奴婢去找太医，拼了这条命也给您请太医来。”
“别去。”宋瑶光握住她的手，气若游丝，“她有将军府撑腰，你去了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看着您活活疼死！”
青梅跑了出去。
可她还没跑出质子府大门，就被苏锦瑶的人拦住。
苏锦瑶当着满府下人的面，赏了青梅二十杖。
碗口粗的军杖一下下砸下去，青梅的惨叫声从凄厉到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
苏锦瑶擦擦手，淡漠地吩咐：“拖乱葬岗去。”
宋瑶光伏在柴房门口，眼睁睁看着，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她疯了一样爬出去，指甲在地上磨掉一半，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她连青梅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天夜里，她抱着青梅留下的一件旧衣裳，终于哭出了声。
从母妃被赐死后，青梅是唯一陪着她的人。冷宫里吃不饱穿不暖，青梅把自己那份饭省给她。她烧得说胡话，青梅守在她床前三天三夜不合眼。
可现在，她连护住这么一个丫头的能力都没有。
天亮时，她不哭了。
她用手刨开柴房松动的墙根，掏出一个布包。
那是母妃临死前托老太监偷偷塞给她的——一枚刻着“离”字的玉佩，还有一句话：南方离州，白将军是母妃故人。
这是她最后一条活路。
宋瑶光攥紧玉佩，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弹幕疯狂闪烁：
女配要干嘛？不会真想逃跑吧？
跑不了的，男主早布下天罗地网了。
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