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清道不明的……通透？看戏？幸灾乐祸？
“我这就下去。”苏晚晚说。
她转身回屋，从梳妆台上端起那碗加了料的燕窝，碗底的泻药粉末已经溶解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司珩看着她端着碗走出来，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苏晚晚端着燕窝，慢悠悠地走过他身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他一眼：“陆司珩，你是不是觉得今天之后，你就能彻底摆脱我了？”
陆司珩的表情僵了一瞬。
苏晚晚笑了笑，端着碗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又停下来，转过头，用一种陆司珩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说了一句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知道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是什么内容吗？”
陆司珩：“？”
苏晚晚没等他回答，端着燕窝，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下楼了。
楼下客厅里，陆母周若兰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整套茶具，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标准的豪门贵妇式冷漠。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优雅，就是看苏晚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飞进豪宅的**。
“终于舍得下来了？”周若兰端起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这就是陆家少奶奶该有的样子？”
苏晚晚端着燕窝走到婆婆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原著里被原主害得最惨的角色——周若兰，A市第一名媛出身，嫁进陆家三十年，手腕了得，精明强干。在原著的后续剧情里，因为被原主下毒住院，周若兰身体大不如前，后来被白月光女主各种温柔体贴感动得不行，成了男女主感情线的重要助攻。
但此刻的周若兰还活蹦乱跳的，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发什么呆？碗放下，我有话跟你说。”周若兰终于抬起眼皮看了苏晚晚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燕窝碗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又拿这些破烂来糊弄我”。
苏晚晚站在原地没动，端着碗，看着周若兰，脑子里飞速运转。
她在想一个问题——原著里，原主下药成功之后，周若兰住院，陆司珩大怒，开始收集证据。但下药这件事本身，原主是怎么被发现的？
她回忆了一下原著的情节——
陆司珩从保姆手中接过那碗燕窝，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随即叫来了家庭医生。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燕窝里含有大剂量的泻药成分。
等一下。
陆司珩“从保姆手中接过燕窝”？
这碗燕窝，原主明明是亲手端给婆婆的。怎么在原著里变成了保姆端过去的？
苏晚晚的脑子转得飞快。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又抬头看了看周若兰面前茶几上那个空着的杯垫，再看看站在厨房门口、低眉顺眼端着托盘的保姆张姐——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今天的事，根本不是原主一个人能完成的。
有人帮了原主，或者说，有人利用了原主。
那碗下了药的燕窝，原主其实根本没有机会亲手端给婆婆。因为按照陆家的规矩，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经过保姆之手。原主把燕窝端下来，递给保姆，保姆再端给婆婆。而下药的事之所以会暴露，很可能就是因为有人在中间环节做了手脚——要么是保姆举报，要么是有人提前在燕窝里动了别的手脚，让检测结果有问题。
换句话说，原主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有人想借她的手搞垮周若兰，顺便除掉原主这个陆家少奶奶，一石二鸟。
而陆司珩，他未必不知道这件事。他可能只是在将计就计。
苏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霸总甜宠文，这分明是一本豪门谍战片。
“你到底放不放下？”周若兰不耐烦了。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端着碗，朝周若兰走过去。
然后，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她没有把碗递给周若兰，也没有递给旁边的保姆张姐，而是径直走到茶几前，“啪”的一声，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掏出了手机。
周若兰：“你干什么？”
苏晚晚没有回答，她低头在手机上按下三个数字，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