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房卡惊现完美裂痕
“我怀孕了。”苏晚晴坐在我对面，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泛着泪光，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孩子是景深的。”
她说完这句话，肩膀开始发抖，像是在等我崩溃。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杯，闻到拿铁的焦香。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地板上一片一片的。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为了这一刻，我整整等了两个月。
我叫顾念，今年三十一岁，结婚五年，全职**。
我的丈夫陆景深，三十五岁，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是标准的模范夫妻。他年轻有为事业蒸蒸日上，我把家打理得一尘不染。我们住在江景豪宅，开着保时捷，每年出国旅行两次，朋友圈永远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完美。
直到两个月前，我在他西装内袋里摸到一张房卡。
那天下午三点，我照例整理他换下的衣物。陆景深有洁癖，衣服必须当天送洗，口袋必须清空。这个习惯从恋爱时就有，我早已熟练。
手指触到一张硬卡片。
掏出来，是一张磁条房卡，背面印着“悦庭酒店”的logo，1208房。
我拿着那张卡，站在衣帽间正中央。
空调嗡嗡地吹着，衣架上挂满了他的衬衫，按颜色深浅排列，白的、浅蓝的、深灰的。鞋柜里的皮鞋擦得锃亮。一切都整整齐齐。
而我手里握着一把钥匙，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悦庭酒店在城东，离他律所很近，步行十分钟。
陆景深不喜欢酒店。我们蜜月旅行时他就说过，酒店的床单再干净也是别人睡过的，他受不了。
那这张房卡，是为谁开的？
我没有质问他。
把房卡放回原处，西装挂好，送洗篮摆正。
然后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江面上有货船经过，汽笛声隐隐约约。
我的心跳很平稳。
愤怒？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
这些年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加班越来越频繁，手机从不离手，衬衫领口偶尔有口红印，还有最近大半年，他碰都不碰我。
全都说得通了。
晚上七点半，陆景深回来了。
“今天怎么样？”他松着领带问我。
“挺好的。”
我接过他的公文包放好。
“王姐做了红烧排骨，你先吃还是先洗澡？”
“先洗澡。”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我。
“你今天没出门？”
“没有，在家看了会儿书。”
“嗯。”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五年前。那时我们刚结婚，租的一居室，浴室小得转不开身。他洗澡时我坐在马桶盖上跟他聊天，水汽蒙蒙的，他隔着浴帘伸出手来摸我的脸。
他说等赚了钱，要给我买个大房子，装个**浴缸。
现在房子有了，浴缸也有了。
他再也没邀请我一起用过。
晚饭时我们面对面坐着。
餐桌是他挑的，意大利进口岩板，冷灰色。
“最近案子多吗？”我问。
“还行，有个并购案比较棘手。”他没抬头。
“下周三是妈生日，我订了她喜欢的那家粤菜馆。”
“行。”
“对了，妈上次又问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再等等，你工作忙。”
“嗯，就这么说。”
沉默了几秒。
“顾念。”
“嗯？”
“你……对现在的日子，满意吗？”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一说。”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知道他在试探。
也许在为某个决定做铺垫。
但我不打算配合他。
至少现在不。
那天夜里，他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侧躺着，在黑暗里睁着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下颌线利落，睡着时眉头微皱。
我曾经觉得嫁给他是天大的运气。
现在这份运气变成了一个笼子。
他在笼子外面，我在里面。
看得见，摸不着。
第二天他出门后，我打开了他的公文包。
房卡还在。
我把它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普通的磁条卡，没有日期标注，应该是长期房。
我放下房卡，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