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丈夫砸门喊我开锁，说钥匙落在公司了。我刚摸到门把手，手机亮了，是他搭档赵远发来的消息："嫂子，陆哥的车从盘龙山公路坠崖，整辆车都烧了，**说没有生还可能。"我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向门。门外还在喊："念念，快开门，我快冻死了。"我松开了门把手。
......
-正文:
凌晨一点半，砸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拽醒。
"念念！开门！钥匙落公司了！"
是陆承的声音。
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迷迷糊糊走向玄关。
手刚碰到门把手，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犹豫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赵远的消息。
"嫂子，陆哥的车从盘龙山公路坠崖了，整辆车都烧了。**到了现场，说没有生还可能。嫂子你千万撑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
门外，陆承还在拍门。
"念念？你睡着了？快开门，外面冷。"
这个语速，这个语气，连那句敲门时带着的不耐烦都分毫不差。
我松开了门把手。
退后一步。
又退了一步。
我和陆承结婚四年。他是盛恒药业的副总裁，滨海市医药圈子里最年轻的高管之一。所有人都说我命好，嫁了个有本事的丈夫。
没人知道我在这段婚姻里活成什么样。
他嫌外面的饭不卫生，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做早餐。他要求衣柜里的衬衫按颜色深浅排列，我就每周整理两遍。他出差回来不管多晚，我都得在玄关等着，帮他接过外套，倒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四年了，我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围着他的轨道运转，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朋友，更没有资格说一个"不"字。
因为他随时会提醒我："当初要不是我，你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能住上这种房子？"
门外的砸门声又响了，力度更大。
"林念！我数到三！再不开门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
陆承三天前开车去青远市谈项目，走的就是盘龙山公路。他出发前还跟我说了返程时间，今晚十点左右到家。
赵远是他的搭档，盛恒药业的项目主管，做事稳重，从不开这种玩笑。
那门外这个人，是谁？
我没有回复赵远的消息，把手机调成静音，悄悄走到猫眼前。
走廊灯亮着。
门外站着的那个人，穿着陆承常穿的那件藏青色外套，背着他的黑色双肩包。
五官，身高，体型，连他右耳后面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赵远那条消息，我一定会直接开门。
我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了备用手机。
这部手机陆承不知道，是我去年偷偷买的，怕有急事联系不上人。
打开录音。
打开录像，镜头贴着猫眼。
然后拨通了赵远的电话。
接通只用了一秒。
"嫂子！"赵远的嗓子全是哑的，"你还好吗？你在家对不对？千万别出门！"
"赵远，"我压低声音，"有人在砸我家的门，说是陆承，声音一模一样。"
"什么？"
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嫂子，那个人不是陆哥。"赵远的语速突然快了，"**已经确认了车牌号，确认是陆哥的车。现场整辆车都烧了，方圆十米全是焦痕，不可能有人活着出来。搜救队正在崖底搜索遗体。"
"你确定？"
"确定。公司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HR部门都通知到了。嫂子，不管门外那个人是谁，你都不要开门！我现在同时报警，二十分钟内赶到你那。"
"好。"
"你一定要等我。"
电话挂了。
门外传来钥匙戳锁眼的声音。
他在试钥匙。
试了两下，没打开。
"该死的。"他低低骂了一声。
这个骂人的习惯，也和陆承一样。
我退到客厅角落，蹲在沙发后面，把自己裹进黑暗里。
录音还在继续。
门外又安静了十几秒，然后他换了一种语气，轻柔的，商量的。
"念念，是不是吵架了？我知道我最近忙，冷落你了，你生气了对不对？你把门开开，咱们好好说。"
如果是四年前的我，听到这种语气，会马上红着眼眶去开门。
但现在，我一动不动。
三分钟后，他彻底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