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八岁，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做方案，收入尚可，长相端正，性格温和，是长辈们嘴里的“合适对象”。周敏二十七，刚考过注册会计师，家里催婚催得紧。两个人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三次面，吃了三顿饭，双方父母见了两次，然后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没有求婚，没有热恋，没有那种“非你不可”的冲动。有的只是“差不多得了”和“别再挑了”。

林远洲有时候想，如果当初他再坚持一下，或者她再犹豫一下，他们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同。但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就像在河水中央问自己为什么要上这**你已经在船上了。

婚后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静。周敏是个利落的女人，家务分工明确，财务各自独立，逢年过节去双方父母家的安排有条不紊。她不撒娇，不抱怨，不查手机，不过问他晚归的原因。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张Excel表格，每一栏都填得清清楚楚。

林远洲起初觉得这样也挺好。他见过朋友被老婆三天两头查岗，见过同事因为婆媳矛盾焦头烂额，见过**在媳妇面前连烟都不敢抽。和周敏在一起，他没有这些烦恼。她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不干涉他的社交，不翻他的账单，不追问他手机里那个偶尔聊几句的女同事是谁。

自由。是的，一种像客厅里那盆绿萝一样安静的自由。

但自由久了，他开始觉得那是一种漠不关心。

转折发生在婚后第三年的一个冬夜。

那天林远洲加班到很晚，回家时淋了雨，半夜发起高烧。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周敏起来开了灯，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翻药箱的声音。

“张嘴。”

她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林远洲看见她穿着那件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下有一片青黑，她那个月正在赶一个项目，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量完体温，三十九度二。

“走，去医院。”周敏开始穿外套。

“不用，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烧成这样还逞什么能。”

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但她的手已经在帮他拿衣服了。林远洲被她拽起来的时候，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