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喘不上气。
现在再听一遍——
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
就像看一出唱过的老戏，连唱词都背熟了，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少将军放心。"我微微欠身。
"奴婢绝不妄想。"
苏婉儿在旁边拽了拽顾明轩的衣袖，声音又轻又柔。
"明轩哥哥，你别对表姐这么凶嘛。表姐也是命苦，嫁给一个马夫，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哟。"
她说着，右手不经意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
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性的。
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在炫耀。
顾明轩果然心疼了，握住苏婉儿的手，声音立刻软了三分。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
我看着他俩的样子，胃里泛上来一股酸水。
"少将军，表妹。奴婢告退。"
我转身，走到霍铮身边。
"走吧。"
霍铮深深地看了顾明轩一眼。
那一眼很短，一闪而过。但我余光里捕捉到了——那不是看主人的眼神，不是下人对权贵的畏惧或恭顺。
那是平视。
甚至带了一点点……居高临下。
他提着包袱跟在我身后，步子沉稳。
我们穿过连廊，拐进后院的小径。
马厩在后院最角落的地方，和厨房的后门隔着一面矮墙。
霍铮推开马厩旁边一间杂物房的门。
屋子不大，大概七八步见方。地上堆着干草、旧马鞍，墙角有一张拼凑起来的木板床。一扇窗户，窗框上糊的纸破了个洞，风从洞里钻进来，把草屑吹得到处飞。
"你住这。"他把包袱搁在干草堆上。
我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圈。
虽然破旧，但比下人院那间屋子宽敞，而且干燥。墙上没有水渍，也没长苔。
"行。"
他没多说，转身出去拎了把扫帚回来，默不作声地扫地。我找了块抹布，拿水桶里的余水打湿了，擦木板床。
两个做惯粗活的人收拾屋子，手脚都麻利。不到半个时辰，灰尘扫净了，草屑清干净了，窗户纸也用旧报纸补上了。
霍铮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我。
"吃。"
我接过来，打开。
两块烤地瓜，还冒着热气，外皮焦黄，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橘红色的瓤。
我掰了一块，咬下去。
甜的。
在这个府里待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