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
“老二，你哥就周周一个孩子，你就不能为这个家想想？”
“爸，我为这个家想了二十八年了。”
“你什么意思？嫌我们家拖累你了？”
我没接话。
电话挂了。
八点，我哥周成打来。
“远，你嫂子那个人你知道的，她就是嘴上厉害。房子的事你考虑考虑？”
“哥，你自己什么想法？”
周成没说话。
我听见电话那头方丽在喊：“你倒是说啊！”
周成压低声音：“你先答应着，回头再说。”
“答应不了。”
电话又挂了。
九点，方丽又发消息。
“你要是不同意，过年别回来了。”
九点半，我妈发消息。
“**气得血压都上来了，你就这么忤逆？”
十点，我二姑打来电话。
“远远，你嫂子找我了，你就让一步嘛……”
十点半，我表姐发消息。
“听说你跟家里闹别扭了？嫂子说你不让侄子上学？”
十一点，我把手机关了。
天花板上的灯管发白光，嗡嗡地响。
我在床上躺了一夜，没合眼。
不是气的。
是在想一件事。
这房子，首付我攒了四年，月供我还了三年。没有人帮过我一分钱。买的时候方丽说我脑子有病，说那个片区是荒地。现在学区划过来了，她第一个冲上来。
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
退一步，她就会进两步。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02
早上七点，我给老杨打了电话。
老杨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考了律师资格证，在一家律所干了五年。
“这么早？”老杨声音哑着。
“有个事想请教你。”
“说。”
“我名下有套房子，家里人想让我腾出来给他们住。我不同意，他们天天逼。我想问，他们能不能在法律上搞什么动作？”
老杨清醒了。
“房子谁的名？”
“我的。”
“贷款谁还的？”
“我还的。”
“首付呢？”
“我自己攒的。”
“那没什么好说的。你的房子，你说了算。”
“他们不可能通过什么手段把房子弄走？”
老杨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你的房产证，你的贷款合同，谁也拿不走。”
我松了口气。
老杨又说：“不过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