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
她挣的钱够全家花几辈子的，王兴荣上不上班有什么区别？
但外人总拿这个说事，好像一个男人不挣钱就是原罪。向阳烦透了这种论调。
五岁的王灿灿穿着一身小黑裙子，跪在垫子上，哭得跟泪人似的。
姥姥从小带她，祖孙俩感情最深。
王兴荣蹲在旁边，一只手揽着女儿的肩膀。
王灿灿抽抽噎噎地问：“爸爸，姥姥呢？”
王兴荣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很轻很柔：“乖孩子，姥姥累了，这一辈子太累了，让她休息了。”
向阳远远看着这一幕，却找不到一个借口加入他们。
来了快一个小时，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穿一身黑西装，站在遗像前。
别人都是鞠个躬就走了，他不是，他在那儿站了很久，微微低着头，肩膀在抖。
他在哭。
向阳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她想过去问问，余光瞥见王兴荣从旁边走过，和那个男人互相点了点头，各自微笑了一下。
是王兴荣的朋友？
向阳打消了打招呼的念头。
葬礼结束后回到家里，向阳换了鞋，在客厅站着，觉得哪儿都不对。
沙发不对？茶几不对？墙上挂的那幅母亲绣的十字绣不对？
她心里装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打翻了调料架，酸甜苦辣搅在一起，偏偏她最想哭的时候哭不出来。
也在此时，王兴荣进了门。
他没换鞋，直接走到向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向阳看见他那个样子，嘴里的话自动蹦了出来：“灿灿呢？怎么没回来？明天还得去补习班呢。”
补习班，又是补习班。
王兴荣嘴角动了动，没接这个话茬。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阳阳。”
向阳愣住。
阳阳。这个称呼多久没听到了？
谈恋爱的时候王兴荣这么叫她，后来呢？
什么时候开始不叫了？是生完孩子以后，还是他辞职以后，还是更早？
她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好，”王兴荣的声音很平，“可我觉得拖拖拉拉也不符合咱俩的性格。我早上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咱们离婚吧。”
向阳不意外。
早上吵架时，王兴荣确实说了这句话。
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