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你翻我东西？！"

"我没翻。你自己忘在沙发上的。"

周雪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贺斌在旁边使眼色，周雪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了那副温柔面孔。

"妈，那个红包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拆迁款是大事，你一个人处理不了的。"

"你签个字就行，剩下的我来跑。钱到了之后，我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保证比现在多。"

"多多少？"

"一个月给你三千！不，五千！"

六百万，她每个月给我五千。

按这个数，得给我一百年。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拖着昨晚收拾好的箱子，走向门口。

"妈！你要去哪？"

"回老家。"

"你疯了？大冬天的你回那个破地方干什么？"

我没回头。

周雪冲上来拽住我的箱子："你把***留下！"

"凭什么？"

"那是我们家的地！"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周雪咬着牙，"妈，你别逼我。你要是敢一个人去签字，我就……我就当没你这个妈！"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当我是妈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雪的尖叫："你走了就别回来！我不会去接你的！你等着后悔吧！"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贺斌在喊："快打电话！别让她把手续办了！"

我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往下走。

我的心，反而往上提了。

三十年了。

第一次觉得，这么轻松。

回村的大巴要三个小时。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城市的高楼一点点变成田野。

手机一直在响。

周雪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她开始发微信。

"妈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妈我错了行吗？你回来我们商量。"

"妈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报警说你走失了。"

最后一条是贺斌发的："妈，周雪在家哭呢，你就这么狠心？"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三个小时后，大巴停在镇上。

刘会计骑着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