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每年在家族群发三万块的孝敬红包，说是拼手气。亲家母年年两万八，女婿九千，连五岁外孙都抢到八百八。而我，连续八年，每年只抢到2块6毛6。女儿说我命里带衰，年夜饭别上桌，怕冲了他们财运。直到我看见她手机上的红包分配页面，"妈妈"那一栏后面，是一个加了红框的数字：2.66。同一天，村里来了电话："慧芳姐，你家老宅那块地，开发商出价六百万，款子打哪个账户？"我看了看手里这2块6毛6，笑了。

领完女儿在群里发的孝敬红包，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2.66。

连续第八年了。

往下一划，亲家母钱美凤，两万八千整。女婿贺斌，九百九。外孙小宝，八百八十八。

我，2块6毛6。

"妈，又盯着手机发呆？"

女儿周雪从卧室出来，头发刚烫过，卷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你这手气也是没谁了，年年垫底。"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行了行了，别苦着脸。"周雪打断我，"大过年的，你那张脸搁谁看了不晦气？"

女婿贺斌从厕所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游戏。

"老婆，我妈说年夜饭订在凯悦，让咱们六点到。"

周雪立刻换了一张脸，笑得跟花似的："哎呀，妈真大方！那我得换条裙子。"

她风风火火地进了卧室翻衣柜。

我站起来："我也去换件衣服。"

周雪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妈，你就别去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贺斌**说了，今年请的都是他们家亲戚，你去了人家也不认识你，多尴尬。"

"再说了，你每次出去吃饭都不会点菜，净点些便宜的，让人家看笑话。"

贺斌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就是，妈你在家歇着吧，冰箱里还有昨天的面条，热热就能吃。"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俩一个换衣服一个打游戏，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家具。

周雪换好衣服出来，踩着高跟鞋咔咔响。

"对了妈，把客厅收拾一下，小宝的玩具到处都是。还有厨房那